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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7
慵懶之人 - [癡人説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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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睡眠神經向來就分外發達。我從小就愛睡的習慣直道現在還被家裏的大人們津津樂道。大家都說我自出生那天起就很少大哭大閙,該睡覺的時候總是閉上小眼睛嘟著小嘴巴,安靜地睡去。大人們在盛讚我乖巧的同時也曾經為我捏過一把汗,畢竟,睡那麽多的小孩多半是智力有點問題的。於是我的爸爸就抱著我緊張地問醫生,“爲什麽她總是不哭的?”醫生告訴他如果你擔心她是一個痴呆的孩子,那就打打她,看她有沒有反應。爸爸很輕巧地打了一下我的小屁股,當然,我沒有反應。如此數下,我還是熟睡如初。醫生看不慣爸爸那樣的溫柔,一手把我抱過來,猛力一打——據説我的眼睛驀地睜大,然後號啕大哭起來。醫生對爸爸說,你那孩子靈得很,只是可能懶一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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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只是懶,不是笨。二十年過去,爸爸說醫生的話是沒錯的。
從小開始我就沒有其他小孩骨子裏的野性。我是那種睡覺睡得不想起床上幼兒園之人,幾乎每天都得讓媽媽將我從被子裏拽出來。我一直都很享受晚間到白天之間這十小時的睡眠,我覺得洗澡之後再爬上床是一件愉快之事。皮膚帶著一點熱的水氣和一絲沐浴露(我小時候用“藍精靈”或“大笨象”沐浴露)的香氣,滾進被窩裏,被子總是殘留著些許這些混雜的香味,於是我會很心滿意足地睡去。第二天不願起床,也是因爲我很留戀這樣的屬於我自己的氣味,會使勁地聞一聞。有鑒于此,我在托兒所和幼兒園極其討厭午睡,因爲那裏根本就沒有屬於我的味道,充其量我就當午睡是一種休息,而非睡覺。
這樣的喜好和習慣直到今天我還保留著。於是我不是十分情願將我的被子拿到陽光底下曬上一個下午(我的爸爸很喜歡干這種事情,常常讓我覺得無可奈何),我認爲此种行爲會讓我被子上的香氣在陽光下蕩然無存,留下的只是那些虛無縹緲的乾涸的太陽熱味。誠實地說一句,那種味道有令我一聞即暈的殺傷力,每每到此,我總會嘆息,不知多少日子之後被子才能恢復到原來屬於我的氣味。
我很講究睡著之前蓋上被子后的感覺,我要很清楚自己究竟處於什麽樣的環境和狀態下。我習慣用一套的床單、被套和枕套,這樣我會覺得和諧一點。即使在學校宿舍,我也是從家中帶來其中一套屬於我的床上用品,力求將那張只有一米寬的床打造成家裏的一樣。我要將被子拉得很均勻,特別是靠近脖子的位置,被套一定要把被芯緊緊包著而不能有一絲空隙……反正,床上的一切要很整齊很均勻,我的感覺才會舒坦些。後來我想大概只有那些愛好睡覺(注意,我說的是睡覺,而非躺著休息)的慵懶之人才會如此對自己的床和被子勞心勞力且耿耿於懷。
我被家裏人批評最多的就是睡覺問題。我從很小開始就有睡到第二天吃飯時間那樣的習慣——畢竟,那時未上托兒所,家裏大人們都要上班,就剩下住在一邊樓下的奶奶和太婆,以及住在另一邊樓上的我。在某個寒冷的冬天,奶奶做好飯之後仍沒見我蹤影,在兩邊樓上樓下都找遍還是未找到我。於是急召兩個姑媽過來,找遍了還是不果。正當她們忐忑地商量著上哪找我去的時候,二姑媽突然靈機一動,馬上跑到我的臥室,翻開一堆被子,發現我還在安然大睡。這樣的事情肯定是直到我結婚生小孩之後她們還要拿來取笑我的。她們總是有結論性的一句話:真不知道你爲什麽這麽能睡,那些失眠的人肯定羡慕死你了。
當然,我不是那種睡得毫無分寸之人,我很自豪我是一個“三級睡眠者”(詳情看前期文章《嗜好睡眠》)。雖然我愛睡,但我很清楚知道自己該在什麽時候起床,除非是生病的時候。我總是認爲睡眠神經再發達,一些事情總是要讓它驚醒。
我承認我是一個慵懶之人,尤其在睡覺的時候。因爲在那時,我可以毫無顧忌心無旁貸地睡去。不過,如果鼻炎發作的時候,可能會出現打鼾和呼吸困難現象,苦了自己,也苦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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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平时没有什么机会了解你,更多时候是不好意思询问什么,所以只能开始看看你的文章。你的文章如人,灵气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