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7-10

    別了 - [蓦然回首]

        從正式大學畢業到現在,已近半月。

        專八過後,在等待畢業的這麽一段時間裏,日子過得有點索然無味。像是等待著什麽,期盼著什麽,卻又不知等待和期盼何物。對于大學畢業,我總想說點什麽,但每每要說,詞匯量總是突然變得那麽貧乏,總有一點說不出所以然來的無奈。

        沒有工作的壓力,沒有學業的壓力,沒有家庭的壓力,于是,在等待畢業的三個多月裡,我像丟了魂一樣,頓時迷失了方向。有關畢業消息何手續的手機短信隔三差五地從班長阿圓那裏飛來,長長的,一串一串的;每當完成一份關于畢業的表格,心裏又咯噔一下,再次提醒自己是快要畢業的人。然而,三個多月的時間的確將我和畢業的關係延伸了不少,從來都沒有迫在眉睫之感。

        三月,四月 ,五月,六月。一直到了六月下旬,當知道了畢業典禮的確切日期,再次回到學校的時候,再次回到我那住了四年的宿舍的時候,在那麽一刹那,黯然隱隱。我看著我的書桌,再抬頭看看我的床,站在陽臺再一次向外看看那條延伸的校道……我第一次真切而長久地意識到,我即將離開這個地方,即將離開我在這裏所熟悉和認識的人。

        離別,可以是一種很複雜的感情,但在某些時候,總能够被體會得那麽透徹。

        于是,就在那麽幾天的時間裡,我很認真地整理我的床鋪,清潔我的書桌和衣櫃。但並不是清理和收拾我的東西。我甚至到超市買了我每天的早餐,買了水果,買了零食。儘管只是那麽三天的時間,我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一切如常。然而,越是這樣,我越是覺得傷感。洗澡的時候會計算這是最後幾次在這裏洗澡,早上喝維他奶的時候知道還剩下兩盒,傍晚去貝崗吃飯的時候回想四年前這裏還是破落的景象……所有,全部,情不自禁。常言道,一切都在即將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的確,四年前我還想著來日方長,在任何時候,都沒有想過要離開這裏該會是怎麽樣。

        畢業典禮,趕場似的開了個會,宣讀了畢業誓詞。外面是一場傾盆的雨,幾乎下了一整天。散伙飯的時候,傍晚,天氣好了點。起初心情還是不錯,帶點興奮,瘋狂地拍照留念。大伙兒干了幾杯,喝下了酒,同時又涌上了淡淡的離別愁緒。看著一些同學眼裏的泪水,一股離別的哀愁泉涌般直上我的心頭,雙眼也不由自主地噙着泪水。尤其是看著我們班播放的紀念册視頻,驀然回首,過去的四年,一幕一幕,更讓人潸然淚下,情不能自已。

        離別原來是這種滋味,說不出,但能真切地感受到。當一直都以爲“大學畢業還遠着呢”的時候,卻要馬上道再見。

        畢業旅行回來後,第二天,就要從宿舍撤離。于是,在離開的前一晚,我做的每件事情,之前,我都要提醒自己,這可能是最後一次以主人的身份在這裏做了——在貝崗吃飯的時候,洗澡的時候,吹干頭髮的時候,聊天的時候,到隔壁宿舍的時候……只有這樣,才能深刻地體會到這裏的一點一滴。

        也在離開的前一晚,和數位友人聊天至第二天早上六點多。堅持睡三個鐘頭再起來,然後才開始清理和收拾我的東西。

        離開的時候,我的位置空空如也。四年前剛來的時候,也是這樣。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離開關門之前,我再回望我的宿舍,我的床,我的書桌……

        然後,關上門。

        走了。

        心裏說聲,別了。

  • 2009-05-14

    我們畢業了 - [蓦然回首]

          四方帽戴在頭上的時候,有點永遠都戴不穩妥的感覺。

          于是在拍畢業照的時候,生怕它驀地從頭上跌下來,擔心集體照上出現了那麽一個鏡頭——某人仿徨而不知所措或者俯身撿東西。當然,這種宭事沒有發生在我身上,值得慶幸。

         不過,無論如何,我的畢業照已經拍完了。如此重要的日子(當然,我覺得是很重要),心情難免要激動好幾番。可惜的是無奈遇上已經酷熱的五月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烈日已經當照,穿一件短袖襯衫還覺悶熱,再加上那件尺碼比我大得多的黑色學士袍,還有那頂遮住整個額頭的黑色四方帽,簡直如同一個穿著戲服的粵劇老官在艷陽之下大拂水袖,不過我們成了吸熱體,于是大汗淋漓,早早起床悉心打扮的妝容經不起如此折磨,早已奄奄一息,反正就介乎於融掉和未融掉之間,岌岌可危。

          本該是一件很認真去做的事,但由于天氣的分外炎熱,尤其在太陽底下被暴曬了數小時,人容易變得特別煩躁,亦變得不那麽斟酌和講究。最難熬是拍集體照得時候,整個學院的人站在一起,一大群熱騰騰的,悶熱和燥熱之氣更是難以消散。那時聽得最多和說得最多的說話不是拍得自己漂不漂亮,而是不停地詢問什麽時候能拍完,爲什麽還不趕快拍,快熱死人了……解散過後,在一大群人當中,遇見你所熟悉的或別人所熟悉的你,劈頭便是一句"和我合影一張吧!”。來者一般不拒。于是,在此酷熱的天氣之下,這樣的畢業照日子恍如一個拍照任務,不要錯過我想合影的人,不要遺漏,否則沒機會了(除非再穿學士服一次吧!)。

          結果是在鏡頭面前,露齒還是微笑呢?根本沒有太多時間讓你考慮該怎麽笑才更好看,笑的頻率太多,笑容漸漸被自己規範起來——望鏡頭,臉部肌肉一動,好了。當照片放到電腦或曬出來之後,不難發現,100張照片當中,極有可能80張的表情是相同的(那另外的20張有的閉眼了,有的搞怪做鬼臉等)。然後在連續照了幾十張之後,你大概能够感受到笑的時候,嘴角兩邊的肌肉開始有點累了;倘若手持相機那個人拖沓而遲遲不能按下快門,要你繼續笑著等,兩邊的某塊肌肉甚至會輕微的抽搐。你想暫時停下來不笑,但又擔心那人突然按下快門,結果是經過內心掙紥之後,還是讓自己的臉部堅韌地等下去,知道那人說OK爲止。

          脫下學士袍那一刹那,清風送爽(畢竟你的身體被悶了好幾個小時呢),愜意無限。但頓時又有點懊惱。這麽一個重要的日子(由于沒有畢業典禮,大學的四年大概就只有這麽一天集體穿學士服了),於我們而言,簡直就等同畢業的形式了。然而,卻倒是那麽來去匆匆,想起了那僵硬的笑容,那幾乎一樣的表情,那大汗淋灕的後背,那被熱氣和汗水悶著的頭髮,頓覺今天實在過于匆匆。自己還未完全感受畢業的氣氛,卻早已過了這麽一天。

          沒辦法,天氣比我們的心情還要熱烈。

          當然,無論如何,我們在今天,已經等于畢業了。很想用汪國真的詩句來表達此刻的心情——

          我不去想未來是平坦還是泥濘   

          只要熱愛生命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 2009-05-12

    5.12周年祭 - [蓦然回首]

        昨天坐的士的時候,在紅綠燈處停留。一位志願者將“5.12汶川地震周年祭”的黃色絲帶綁到車上。

        司機嘆了一聲,唉,這麽快就一年了,汶川地震。

        是的,真的很快,這一年。我說。

        從去年開始,5.12,這幾個特殊的數字,將永遠被烙上悲慟的印記。

        那一瞬間,他們的一切一切,一切,是一切,化爲烏有。就在那麽一瞬間,只是一瞬間,一切,除了失去,還留下哀傷。

        生者永傷,逝者已矣。悲痛的話語不想多說,一年過去了,呼天搶地的哭聲早已遠離,但是,卻永遠藏在每一個活著的人心裡。多少人物令人感動,多少故事令人哀痛。有一種厄運叫無奈,有一種悲慟叫力量。難忘那個到死還是抱著學生的老師,難忘那個受傷了還往回救人的孩子,難忘那些在混凝土狹窄的空間裡依然堅强的生命……   

        天佑中華,多難興邦。在灾區現場,多少人,含著淚,徒手在殘垣敗瓦中,一次又一次,試圖挖掘生命的奇迹。遠方的人們,無一不關注灾區的苦難,幫助從四面八方而來。有一種失去叫擁有,有一種倒下叫站起。 請回想,多少人失去父母,失去孩子,卻依然奮戰在救灾前綫——自己失去孩子,救活別人的孩子;自己失去母親,救活別人的母親……

        一年過去了,我們為天堂裡的逝者祈禱,生者戚戚,一切依舊,無論如何,仍需前行。有一種絕望叫希望,生者當珍重自强,以此告慰逝者在天之靈。

        僅以此來寄托我們的哀思。

  • 2009-03-30

    寫字 - [蓦然回首]

        似乎很久沒有執筆寫字。於是這幾天每每提筆,總覺筆畫不太順暢,字形亦不順眼。隨手從書櫃上拿來一曡舊時的複雜資料,在其空白的背面寫完又寫,始終沒有稱心如意。稍有懊惱。

        發現數張四年前剛入大學時的手抄復習提綱,乍看還以爲是中學時期之習作。不敢相信那紙上的字跡居然屬於我,方方正正的小楷,整齊而簡潔,乾淨而利落。每筆每畫是如此認真,從落筆點到收筆點都那麽一絲不苟。我嘗試在紙上重新再寫此种字體,然而,一筆一畫,縱然已不如當年的硬直。心有不甘,再寫,再試,握筆者依舊,可惜筆鋒已然。

        誠然,我已不適合寫那種方方正正的字罷。我清楚。從幼兒園三四嵗之時開始認字寫字,直到大學一年級,我所寫的字均離不開正楷的影子。小學的時候字字方正,中學的時候加入了一點隸書元素,以致在數万份中考試卷上被政治老師一眼認出;大學后三年又多改寫行書,自以爲能夠提高書寫速度。

        於是在大學二年級的時候,我第一次去買了兩本字帖。此前一直堅信“字帖無用論”,後來在業餘書法傢二舅舅的勸説下,終于首作嘗試。兩本均是行書字貼,我倒不注重作者的名氣,反而是翻開字帖中間,看看自己喜歡那種字體而再作決定。結果真的買了,付錢的時候,我躊躇滿志。然後字帖一擺到書桌上,馬上提筆,一氣呵成寫了那麽七八頁。頗有快感。第二天寫了四頁就有感疲悶。第三天寫了一頁就停筆。……堅韌和決心顯然是一天不如一天。某天寫了半頁,就不想再往下動筆了。發現自己始終是那麽幼稚,任何下了決心的事情依然不能逃脫“三天茅坑”的結果。    

        練字的事情放了下來,結果是那寫了的半頁依舊還是半頁,另外那本甚至還未開封。直到那兩本字帖在書架上滿是塵埃,偶然擡頭瞥見,心血來潮,也許還會寫上一兩頁。或者在書店遇上自己喜歡的新字帖,以慣性的衝動又會買下一本,在收銀檯前再次立下誓願,在書桌前繼續雄心壯志。數天之後,打回原型。終究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很小的時候,爸爸一次會買十本田字簿給我,他總會在每行的第一格給我寫下不同的字,讓我把其餘的空格都寫滿。每寫完十本,在他有空接我放學的時候再買十本。於是每次在幼兒園見到爸爸來接我放學,我心虛得很,忐忑不安,因爲又要迎接下一個十本了。後來大概我有了厭倦的情緒,媽媽又買了一套兒童字帖給我,印象是每一本字帖的封面都有一只不同模樣的小松鼠,它很快樂,我不。媽媽要求我在升讀幼兒園大班之前的那個暑假把那套字帖完成,每天五頁,她天天督導。于我而言,那時簡直比上學還折磨。

        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媽媽很擅自地幫我在學校的“周末樂園”報了一個書法班。老師是外公的好朋友梁老師,每週風雨不改地義務教我們這班連鉛筆字都寫得不太好的孩子寫毛筆字。第一天上課的時候我非常認真,但梁老師的孫女是我的同桌,她已經到了練字而非學字的階段,這讓我異常緊張。一旦走神,我生怕梁老師會告知我的外公,然後外公則轉告我的媽媽,我可是要受到大批評的。於是整堂書法課我就像綳緊的皮筋,絲毫不敢怠慢放鬆。放學的時候,我只覺得分外口渴,分外疲累。

        每週六梁老師都督導我們練字,我裝毛筆和墨水的小紅布袋,也從乾淨嶄新變得墨跡斑斑。可惜到後期我開始心神散漫,旁騖雜亂,心思早已不在這書法上。在某個傾盆大雨的周末,我很大膽地逃了一次課。此後書法班上經常不見我的蹤影,被班主任發現后很嚴厲地批評了整整二十分鐘,我哭得不能自已。雖然我到現在還不明白我當時究竟爲何而飲泣,但直到現在,那情那景,依舊歷歷在目。我早已沒有面目見梁老師,於是提出轉去剪紙班。毛筆換了小剪刀,我輕鬆了不少。

        上一年在街上遇見梁老師,發現他已滿頭白髮,比當年蒼老了許多。物是人非,深信他早已忘記了我這麽一個不成大氣的學生。當年他沒有向我的外公告我的狀,想起那時自己的執拗不悟,如今悔恨已晚。

        數周前一直忙著畢業論文的事情,整天對著電腦劈里啪啦地打字。某次外出購物刷卡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簽名是如此不堪入目。於是想起因爲自己很久沒有提筆罷。我的手到底怎麽了?我的字到底怎麽了?早年的筆勢和氣韻,不復存在矣。實在喪氣。

        雖能提筆卻不能隨心,與手無關,大概是自己始終心有雜念,不能專注。久而久之,手不能自已。手尤如此,人何以堪?

  •     那位新的舍友大概後天就到了。從知道有人要搬進來到這個人真的要搬進來,不過三天。

        於是那張空置了三年的床終于有了真正意義上的主人。而一直在那窗臺旁書桌寫日誌的我,也要將電腦搬回自己的臺面上(大一剛進來的時候我書桌下的網絡端口是坏的,於是索性用那張空書桌下的端口,一用就是三年)。今天終于申請維修網絡端口,一個拖了足足三年的維修。把網綫拆出來,插進自己書桌下的端口,再把電腦的充電器也拿過來。最後把電腦拿過去的時候,卻比以往多了幾分沉重。

        我捨不得那個窗臺旁的書桌,包括那裏的塵埃。

        把所有屬於我電腦的東西都拿走了,耳機和平時極少用的鼠標,統統拿走。將那個桌面抹了一遍又一遍,站著,擡頭望望左邊的窗臺,再望遠一點,便是通往超市,甚至教學區的校道,路燈依然昏黃,行人依舊匆匆。我在這個桌面前寫了三年的日誌,不,是我霸佔了這個窗臺旁的書桌來寫我的日誌。於是應驗了那句説話,出來行,遲早要還的。

        那是一個能給我靈感的地方,每到文思枯竭的時候,只要望望窗外的夜色和路燈,總能激起我些許動力。坐在那個位置上網完全是錯有錯着,從來未曾想過那張書桌和窗臺的關係。直到某天夜晚寫日誌,擡頭,往左看,才發現我曾經忽略的窗外——靠近陽臺的那棵樹(我又提起它了),對面路的那盞很高很亮的路燈,那閒營業至淩晨12:00的又康超市,當然,還有那一棟棟的宿舍,像一個一個發著白光的盒子,可以看著天空變黑,可以看著那些盒子漸漸光亮起來,甚至看著那些盒子又陸續黑暗起來……如果將一切如dv機那樣快進或快退得話,動得最慢,甚至靜止的,只會是我,還有桌面上那些許的塵埃。

        ……

        今晚第一次坐在自己的書桌上寫日誌。往左往,窗臺是那般遙遠,看見的只有白熾燈的光反射在窗戶玻璃上的室内影子,包括我的影子。窗外景象的範圍變得狹窄起來,只看見了黑暗佔了窗戶的4/5,外面的路燈和小樹佔了1/5,而整個窗戶的玻璃被白熾燈的光影射著,室内的影像和室外的影像混成一片,分不清裏裏外外,顯得有點詭異,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讓人迷惑起來。特別是一個人呆在宿舍的時候。

        那窗臺旁的書桌很快就有了它新的、真正的主人。當然,她未必像我那樣看窗外的景象,或许甚至不會看。

        我相信,每個人從窗外看到的東西都是不一樣的——可能只關注窗臺旁的那些雜物,或者窗臺外邊的那一堆洗髮水沐浴露洗面奶之類,或者只有望見黑夜。

        因爲每個人心裏在此刻心裏所想的都不甚相同。

  • 2008-04-17

    一些事 - [蓦然回首]

        很認真地坐下來。花了兩個小時,一口氣看完了那本叫《城南舊事》的書。

        乍見《城南舊事》,就覺頗有意味。雖説不上是絕妙的題目,但卻甚有懷舊的感覺。驀然湧上淡淡的情感。擺放一起的有兩個版本,一本是以《城南舊事》為封面,裏面卻包括了作者的其他作品;而另一本也是以《城南舊事》為封面,卻獨是講述《城南舊事》的故事,連帶了與故事有關的水彩畫。毫不猶疑地選擇了後者,于我而言,這樣帶水彩插圖的故事讀起來或許更有味道,更有意思。

        因爲無聊,於是靜靜地坐了兩個小時,認真地讀了一本書,一本關於童年的書。雖説是幾十年前的舊事,卻恍如昨天那般接近。兒童對周圍的事物總是充滿疑問,從他們眼睛的角度出發去發現事物,定能多點真實和純真。兒童的世界充滿好奇,他們對好和坏的界定並不能分清,但他們覺得是好人的人,即使是一個盜竊犯,在他們眼裏,也有值得敬佩和感人的地方。

        童年是美好的。縱使是多年之後。當我們勞碌奔波過後癱倒在沙發上的時候,當我們爲了功利而忘我的時候,當我們漫無目的地沉浸在欲望的時候……或許你靜下來,細細一想,你會問自己一句:這是爲了什麽?

        過去的已漸行漸遠。生活取決於的態度。繁榮的城市和忙碌的生活聼起來讓人羡慕,但在真實的背後,人們又究竟有多少時間能夠喘息?生活需要取捨,生活需要考慮,生活需要深思。你的態度就是,你自己究竟想要得到什麽?是每天急促的生活節奏和沒完沒了的交通堵塞?是高薪厚職但工作卻永遠都做不完?還是獨自在遠方拼搏歸家后卻孤獨一人?……生活的確需要取捨。看似成功的背後或許藏著無數的憂慮和無奈,以爲平淡簡單的生活事實上又有可能多點幸福和快樂。於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故事個精彩。

        想想兒童的世界,心靈上回到兒童時代,你會發現其實自己已經錯過了許多本該留意的地方。

        我們實質上的童年早已成爲過去,不過我們的心靈卻能依然童年。

  • 2008-03-24

    回頭 - [蓦然回首]

        身上仿佛有一陣無恥的味道。

        熱水開到最大的流水量。煙霧彌漫,連跑進鼻子裏的空氣都沾著重重的水氣,直到鑽進我的氣管裏。偶然有點鼻炎的疼痛。呼吸開始急速,開始感到疲憊。

        洗澡總是一個矛盾的過程,特別是在高水溫和快水流的情況下,在享樂的同時卻消耗了大量的體力。恍如一邊出汗一邊洗淨,痛快淋漓。可以不想任何東西,不過,偶然或許卻撞進某些問題。今晚又想到了自己快要奔大四了。於是想到畢業,甚至更遠一點,遠到不知有多遠的未來。碌碌無爲實在讓人感到可恥,有擔驚受怕之感。把三年的時間都不知耗在什麽地方上去了,想到此,打了個寒顫,儘管頭上就是嘩嘩的熱水。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是滿身疲憊的放鬆。某一刹那會不想任何事情,此時心裏活像一個死城那般寂靜。於是很快又恢復到正常狀態,甚至不到兩秒。可以在某樣東西上全神貫注,即使是剛刷完牙的牙刷滴落了一個水滴,甚至聽到了水滴落在洗手台的微弱聲音。這也能讓我的心為之一顫,注視那個水滴。像定格了一般。

        今天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完成了新聞編譯、高級英語和英語新聞報道的作業。把u盤拔出來的時候覺得整個人就仿佛有點虛脫。很久沒有這樣專心致志了。驀地看見自己的中指沒有了舊時因長時間握筆寫字而留下痕跡,一個我曾經和同學以此來衡量是否努力學習的痕跡。於是想起了很久沒有拿起筆寫一些長長的東西,沒有拿起筆來記錄生活的一些點滴。有點懊惱。

        當自己將大把大把的時間花在ftp的電影或電視劇上,現在開始感到後悔。想起了許多自己曾經為自己找來的藉口,給自己一個頽廢或墮落的藉口。惘然。

        ……

        但這僅是故事的一半而已。

        每個故事總有可愛的另一半。

        我對自己說,就像生活一樣,也總有燦爛的一面。

       

  • 2008-03-09

    人生如夢 - [蓦然回首]

        眨眼閒就從雅思回到現實。

        當我翻到最後一篇閲讀的時候,距離收閲讀試卷只有十分鈡。我在此前的十天完成了劍橋雅思5、6,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那樣的艱難。可能是遇上了久違的難題了罷!於是我知道今次雅思七分是沒門了。監考的老師在10:40分喊了“Stop and close your exam paper!”,停下筆的時候,感覺就像虛脫了一般。老師喊了數下“stop”,再走向我後面再後面的那位女生。大概那女生還拿著筆在試卷上苦苦掙扎,結果是被老師毫不留情地記下了。女生不停地說“I'm sorry, sorry……”,甚是可憐。於是,考室了充斥著奇怪的氣氛。

        12點的時候考試結束,從考室裏面陸續走出來的人都面無表情,像受了極刑一般,仿佛一碰就要垮掉。數百人浩浩蕩蕩,湧了出來——其中不乏超過50嵗的叔叔阿姨們。

        一群爲了出國而來的人們。

        ……

        下午考口語的時候回答得快要窒息那般。那位算是英俊的外國考官的問題一條接一條,像馬不停蹄般,連讓我思考的時間也沒有,一秒也沒有。連原本說會給考生一分鐘準備的part 2,我只寫了兩小行的單詞(絕對不超過20個),他就立馬說“now,you can start!”。結果是毫無準備東扯西拉地說了一分多鍾,我知道自己馬上要語塞的時候,我只能說“Well……”,於是他又快刀斬亂麻一樣接著問了下去。印象最深的是最後一條問題——處於不同氣候地區的人們,受氣候影響,會有什麽不同的性格?

        oh, my god!在不給時間思考的情況下,我只能擧了中國南北方人們性格的差異。

        口語的15分鐘是一氣呵成,連給人喘息的時間也沒有。停下來,想一會,他就馬上問下一條問題並認爲你不能回答之前的問題。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在同一時間考的那批考生中,我幾乎是最遲出來的。

        ……

        像做夢一樣考完了雅思。真的,挺累的。

  • 2008-02-06

    過年 - [蓦然回首]

             每年的這個時候總是處於一種不實在的感覺。不知多少年前就開始在春節毫不興奮。畢竟,春節,我已經過了不下二十個。

     

     

    多了,於是才開始覺得沒什麽大癮。而且,同時失去的還有那單純的童真。當我不再期盼著大年三十的團圓飯,當我不再因爲新年能穿新衣而雀躍,漸漸我也開始明白,什麽叫煩惱。

             中午的時候外出買了一些新年佈置的裝飾。平日總是賴在家裏,每每到了這個年關時候才出來。街上還是多人,多車,水泄不通。任何店鋪裏都擠滿了人,賣糖果的,賣衣服的,賣鞋子的……買的和賣的,表情不一。最高興的莫過於是童裝店裏的孩子。路過那家我小時侯也光顧的童裝店,發現裏面的陳設還是老樣,四面牆上挂滿了小孩的衣服,形形色色;店內全是媽媽和孩子,大人在討價還價的時候,小孩則歡喜地望著自己將要得到的新衣。我曾經屬於那裏,也曾經滿懷希望地走進去,最後也心懷滿足地走出來。天真的孩子對新年永遠是那樣的鄭重其事。

             大街上偶然能聽到一些經典的香港賀年歌曲。來來去去的還是那麽幾十首,長唱不衰。在我很小的時候,每逢春節准能聽到這些歌曲,但卻有點朦朧的熟悉感,畢竟,除了新年的那麽幾天,平時它們都是被藏起來的。不時能聽到街上的某個路人也小聲哼著,儘管所之詞不是很准,但音樂卻哼得輕快,旁人總能感受到他的喜悅心情。於是自己再一次感受到現在是快到新年的時候了。

             幾乎每年都在同一天走在這條曾經繁華的大街上。在我看來卻覺得有點窄了。要知道,這條街現在也是只有到了歲晚的時候才能夠再次興旺起來,平時是安靜得很,幾乎沒有商業的痕迹。但即使是平日沒人光顧的舊款服裝店或鞋店,每到這個時候,總也能吸引一些對衣著不那麽講究的樸實農民,帶著幾個孩子進去歡喜地購物一番。每次見到那些進城採購年貨的農民,我總有一種特別的感覺,感情似乎就要從喉嚨上湧上來那般。他們的臉是我所見的最淳樸的臉,黝黑而飽經滄桑,但他們的眼神卻永遠是那樣真誠。

             陪媽媽去那間還保留著“國營供銷社”那樣的名字的老店購買新年的傳統食品。今年還是見到那位負責賣傳統食品的老伯,印象中從我懂事開始,每年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總能見他一次。“麻煩,糖冬瓜、糖蓮藕、糖蓮子、糖椰角、糖蘿蔔,每樣半斤。”“好咧,馬上來!”幾乎每年媽媽都和他說同樣一串話。兜兜轉轉,每年的這個時候,總能回到這裏,從新開始。這樣的事情仿佛就象把時間都定了格一樣。所到的地方,所見的人,所說的話,幾乎沒有任何變化。誠然。

             來到菜市場的時候,已經是傍晚5點多了。我也忘了自己究竟多少年沒去過市場了。一個人住的時候總是到超市去買菜,或是買點速食。記得小時媽媽曾“委託”過我來這個市場買菜。如今這個市場已經全面改修了,乾淨了許多,規則了許多,許多柱子上還貼著什麽“和諧社會”的超大紅底黃字標語。然而,我對它的印象還是地上濕漉漉的,每經過一個菜檔,菜販循例則大聲吆喝“靚女,來買菜啊,我的菜好啊!”,或是偶爾走過一排魚檔,不經意就會被魚販拿起的活魚濺濕我的衣裳……如今,這一切,蕩然無存。

             但永恒不變的主婦的聲音。或是討論著今晚做什麽菜,或是因爲一斤白菜貴了幾毛錢而貨比幾家,或是在等著師傅在斬那只燒鴨的時候而破口大駡兒子不聽話……的確,女人的話題在這裏往往就是飽滿的現實。不過,偶然也夾雜著男人的聲音,於是驀地想起小時候聽過一位男醫生因爲魚販少找給他兩毛錢而從家裏跑回市場跟魚販爭論的趣事。市場從來就不是女人的天下。混雜的語言就那樣通過空氣而傳遞,越飄越遠,在這裏,語言,除了作溝通之用,還描繪了一幅真實而獨有的浮生圖。

             走出市場的大門,站在不知由那位大書法家所寫的“南坑市場”四個偌大的字下,覺得自己有點可笑。突然看見一個女生在大門旁邊擺地攤賣拜神時所用的小碟。那是我的小學同學,名字依然記得。每次在街上見到那些小碟,總能想起她。如今卻在這裏見到,卻有說不出的難受。記起那時候她是一個超級勤奮的學生,有時經過她的家總能見到她在埋頭復習,從小學學前班到六年級,據說天天如此,從不間斷。那時我對她的勤奮很是不齒,畢竟在那六年,她在復習功課的時候,我永遠是在看電視。而且,優秀的成績總是走在我這邊。記得她曾經問我如何才能拿到好成績,是否要花很多時間去復習的時候,我說,我從不復習功課。

             現在想來覺得自己有點狂妄。那一點小聰明絕對不值得任何炫耀。聽說她初中的成績也不是特別好,甚至爲了考上理想的高中而複讀初三。現在還有讀大學嗎?我不清楚。偷偷地看她,在寒風中哆嗦著擺賣,驀地,讓人傷感。

     

    ……

     

    每到過年的時候,从自己有了思想之後,總是百般滋味在心頭。

  • 2008-01-20

    疏影,暗香 - [蓦然回首]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無論是冰天雪地的背景,還是江晚月暗的氛圍,也襯托不出你的品格。到底你是寒冬世界的最後一次倔強,還是冰川時期的第一個勇者?你到底是享受了獨佔烈風的傲骨,還是在忍耐維護尊嚴的痛苦?你是壓陣群芳的首領,還是當仁不讓的先鋒?不管清寒與攀摘,可見你的精神負載是如此的厚重。

     

    卜算子·詠梅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雪虐風嚎,你愈凜然;花中氣節,你最高堅。你如此清幽脫俗,竟怒放於驛外,緊臨在斷橋。是山盟雖在卻錦書難托的戀人麽?是悲歌擊築而憑歌鋝酒的志士麽?是胡未滅卻報國欲死無戰場的老驥麽?你經歷過“錯,錯,錯”的愛情悲劇,在那個“遺民淚盡胡塵裏”的時代,你無路請纓,屢遭貶黜而有志難申。但是你執著依然,你“南望王師”一年又一年,你夢想“樓船夜雪瓜洲渡,鐵馬秋風大散關”;縱使“鏡中衰鬢已先斑”,你仍想著“呼鷹古壘,截虎平川”。你如橫斜的疏影,不僅影出時代的風風雨雨,更影出你的英雄本色,影出你這種高亢的政治熱情,永不衰竭的風骨凜然的愛國主義精神美。

    暗香

    江國,正寂寂。歎寄與路遙,夜雪初積。翠尊易泣,紅萼無言耿相憶。長記曾攜手處,千樹壓,西風寒碧。又片片吹盡也,幾時見得?

      竹外疏花,你香冷入瑤席;洗妝真態,你不作鉛華禦。你如此標格清高,才華橫溢,卻香冷寂寂,無處著清幽。是徘徊望神州而沉歎英雄寡的不第之士麽?是維舟試望故國卻渺天北的離人麽?是缺少淑氣而空好音的倉庚麽?身當晚唐末世,你屢舉進士而不第,漂泊江湖一生。縱使截然一身,四望無言,你標格孤高,決不爭寵邀媚或阿諛奉承,你不畏讒毀而堅貞自守,你是崚嶒傲骨。或許你無處著清香,但你骨中香徹,只留清氣滿乾坤。你唯有暗香來,不僅散發出你的仕途坎坷,更散發出你的堅毅不屈,散發出你的樂觀向上,散發出你對中國文化的執著與追尋。

      雨橫風狂三月暮,門掩黃昏,無計留春住。“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唯有獨立疏籬的一縷幽梅,终究能透漏出來年的絲絲希望。

  • 2007-12-31

    仍在路上 - [蓦然回首]

       《生命写真》又写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格---2007年12月31日。

        2007年,我依然在路上。时间如在手指缝溜走,毫无知觉。我很想抓住一把东西,但却什么都摸不着。大学的四年,已快走完。我跟我自己说,明年,我大四。

        2007年,我已在路上。为了所谓的梦想,我得继续前行。

        2008年,我仍在路上,孜孜不倦。

  • 2007-12-06

    当我成长时 - [蓦然回首]

        闲暇的夜晚,远处传来阵阵清脆的口琴声。多是一些熟悉的曲子。

        今天开始,又成长了一岁。本该是个让人兴奋激动的日子,但却趋于平静。这个本应热闹的日子当然完全属于我的好友和所有关心我爱我的人。毕竟,大家会觉得高兴,因为我而高兴。何乐而不为呢?

        然而,我却少了一份曾经拥有过的期待和兴奋。小时候每天都在想着这个日子,期待我的表哥表姐表弟表妹看着我许愿,看着我吹蜡烛,然后高呼“YEAH!”……那大概是多年之前的事情罢。最后一次的生日PARTY是在六年级的时候,叫了大家来,还有几个要好的同学。之后,外出读书,几乎再也没有在家过生日。

        今年也没有。于是,每年都把今天留给我的好友和同学。接受大家真诚的祝福,在凌晨12点的时候,当短信狂轰滥炸的时候,那是一种感动的快感。

        而直到现在,似乎也对“生日”这个词失去了兴趣,失去了留恋。当大家都说我又大了一岁的时候,我想起了爸爸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年龄只不过是一个记号而已,心态才是最重要。

        正如MIMI所说,虽然我又老了一岁,但岁月却没有在我稚嫩的脸上留下太大的痕迹。尽管有点肉麻,但那的确是事实。毕竟,大学之后的每年高中同学聚会,大家总对我说,“你怎么毫无变化的?”

        因为我不想改变。正如我剪头发一样。留长了,剪回之前的长度;剪了之后再留长,再剪……来来回回,结果是毫无改变。变化于我言和突如其来没有差别,或许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换一种说法,我始终停留在某一个层面上,而且想一直停留在那里。于是永远是一个样子,永远的眼神,永远的天真,永远的幼稚,永远的愚蠢。我最想保留惯有的纯真,单纯而真实。仅此而已。

        那不是很好吗?人的本质不就是如此?

  • 2007-11-11

    七年之痒 - [蓦然回首]

        七年之后再一次拿起铅球。抛了出去。七年之间,从来没碰过一下铅球。一碰,就是在今天的赛场上。

        从报名到上场。一切,或许都是因为刹那的冲动。就像初中一年级那时一样,我居然报了铅球这个项目。爸爸妈妈听了都幽默地笑了一下---“你报铅球?千万不要往后扔,伤及无辜哦!”当然,我绝对没有这么大的一个本事能把7斤重的铅球扔在了后方。而且,结果让人大跌眼镜。我进了决赛,最远的一次有7米多一点。尽管是最后一名。

        上个月又报了铅球。七年之后。说不上什么原因,就是的的确确蓦地很想抛抛铅球。七年了,七年了,七年了。于是我想起了“七年之痒”这个词。尽管还是没什么概念。踌躇过,但最后还是报了名。目的说出来有点老土。只想给自己的大学留多点记忆。中学有铅球的印记,大学又何妨不再来一次呢?

        豁出去了。

        就像七年前一样,当所有人都听到我报铅球的时候,都惊呆了。你报铅球?难道不怕被铅球砸脚了吗?

        我多次解释过,我中学的时候参加过比赛的。大家还是那样认为我就是会将铅球砸在自己脚上的大笨蛋。甚至我爸爸妈妈还是像七年前一样,幽默地笑着说,千万不要往后扔,伤及无辜。

        我想说的是,于我而言,任何事总会有些特例的。例如铅球。我还是懂得动作怎样的。请相信我。

        尽管我傻BB的形象一直让人觉得不能信任。Well, forger it!

        ……

        今天早上的时候和NANA去看了看铅球。扔了几下。动作还是记得的,手感倒还有那么一丁点。于是多了点信心,不再是忐忑不安。毕竟,我是绝对不愿意出洋相的。

        虽然距离和初中还差得远,但突然又寻回了那种铅球的感觉,在七年之后,特别的满足。

        下午3点多的时候才去检录处检录。开始有点兴奋,有点紧张。比赛前还一直在回想着哪个动作会比较有力而抛球抛得比较远。是背向弯腰俯身向前一跨步,还是原地擦脚再一跨步?抑或是根本不用跨步?……有点乱了。

        到我上场的时候,结果是第一次原地擦地没跨步,第二次是背向弯腰俯身也没跨步,还滑手了。第二次的成绩没有第一次的好。但机会只有两次,算是被我糟蹋了一半。于是,七年之后的铅球,就这样完结。

        放下了比赛的负担,但心情却有点沉重。我似乎还想继续扔,直到扔出一个让我满意的成绩为止。没可能了。今天是5米多。比初一的时候足足少了两米。有点懊恼。

        用爸爸的话说,我真的是“老化”了。大学生的我居然输给了初中生的我。晃如一个啼笑皆非的故事。但却是那般真实。七年的确能改变很多,我的手臂粗了,但我的力气却少了。我的心还在,但有时毕竟会力不从心。

        七年前的我不等于就是七年后的我。那是铁一般的事实。一只粗壮的手臂比不上当年瘦弱的小手。那是七年之后的我。今天的我。在得到的同时,或许也失去了许多。就在我不知不觉之间。

        黯然。

        但无论如何,今天也是七年之后再一次让我兴奋的。我拿了第四名!我看到了在场的其他选手,看见他们的米数,我也发现,其实,“老化”的,不仅仅是我一个。毕竟,我拿了个第四,比七年前的第七,好多了。

        聊复尔尔。

  •     昨天中午的时候去了北京路。步出地铁站的时候才开始有点后悔这么早就出来了。

        碰上午饭的时间。又是一阵踌躇。在广百侧门徘徊了一下,决定去吃寿司罢。一个人。选了个柱子的位置坐下。吃了所有喜欢吃的,包括一份18元的三文鱼。坐我旁边的是一位中年阿姨,见我停下口,热情地向我介绍吞拿鱼小卷寿司。本以为是她无非只是一个精打细算的师奶,后来才发现原来她懂日语,早年在日本留学。

        小惊。的确,人不可貌相。算是一种缘分。

        ……

        1点钟的北京路行人稀落。偶然会碰上几个参加广交会的外国人,标志是拖着大大的行李箱。到药房为妈妈选购了一瓶保湿霜。磨磨蹭蹭了半个多小时。

        打算去换一批新的内衣裤。想起了La Senza就在屈臣氏的隔壁。径直走上去。却发现不果。曾经的La Senza变成了一间我说不上名字的服装店。不甘心。奔上三楼,La Senza居然就在眼前。蓦地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于是想到了方昕的那篇《女性尤物》。试了几款,买下了同款的三种颜色。磨磨蹭蹭了又半个多小时。

        胡乱地逛。步入书店的那一刹那,我知道我来对了。出奇地少人。总算可以静静地看我的书了。直奔2楼,在古代文学那里扫了一眼。没收获。走到两坐楼梯中间的书架,发现了张爱玲。静静地看了一回。于是买了一本小说集,包含《色,戒》。说实话,因为《色,戒》,最近我有了些许研究张爱玲的冲动和热情。今次买的书,是冲着里面的《金锁记》和《倾城之恋》而来。

        最终买了关于庄子的书和一本《道德经》。这些日子也似乎对国学有了丁点的兴趣。在美国的那段日子,天天泡在图书馆,其中4天就埋头在《道德经》里,全英文版。此前没有读过,没想到一读,首先就书英文版。于是想着回来要买这么一本书。

        3点多。无聊。我没有要买的东西,没有要逛的街。或许该是时候去休息。选择了书店对面的M记。一杯热奶茶外加一对鸡翅。找到一个角落的位子,放下所有的东西,包括我的疲惫。

        撕开那包白砂糖,放进那杯奶茶里。轻轻搅拌。盖上杯盖。拿出最想看的那本张爱玲,翻开了第一个故事。《留情》。看之前把鸡翅都吃了。

        第二个故事。《白玫瑰和红玫瑰》。奶茶已剩半杯。

        周围的人来去匆匆。来了,又走了。我的旁边似乎已经换了好几批人了罢?只有我还在原封不动。分心的时候会想,我就是M记最不欢迎的那种人罢?小笑了一下。继续埋头。晃如电影那般,镜头快进的话,大概只有我动得最慢罢?不管了。

        一个人的时候有一个人的尴尬。人有三急。想叫旁边的那对情侣帮我照看我的东西,又怕她们不愿意,以为我是那些什么坏人。于是放弃了去厕所的念头。强忍到了5点多。看到第三个故事的时候,奶茶已清底。

        是时候走罢?快速度地提起所有东西,包括那袋沉重的书。到M记的厕所一看。长队。逃离现场。回到广百。做了一回不去购物却用了别人厕所的事情。 第一次。

        再回到书店看看。发现了一本英文版的《道德经》。惊喜。于是想也没想就买了。

        ……

        最舒服的是一个人在M记的时光。看书看得格外的投入。仿佛把自己与周围隔离。静静地读了两个钟头的书。

        久违了。

  •     今天是爷爷的生日。今天不是爷爷的生日。

        我有爷爷。我没有爷爷。

        ……

        今天是爷爷的81岁生忌。我从来没有见过爷爷。

        ……

        爷爷是一个斯文人。至少,我从小就知道这么一点关于他的特征。年幼的时候在私塾里学习,后来自己自学大学的财经课程。许多年以前,他是我们当地的四大会计之一,其中也包括了我的外公。老老实实,兢兢业业。就这么一辈子。不,还没有完整地走完属于他的一辈子。

        大家口中的爷爷都离不开两个字---干净。爸爸说,爷爷年轻的时候不要奶奶洗他的衣服,他总是自己动手去刷。一件件的白衬衫尽管很老旧,但依旧亮白。于是那样的习惯留给了我的爸爸,爸爸也是个极度爱干净的男人。

        今天晚上整个大家庭将出去吃饭,为了纪念爷爷的81岁“大生日”。是由奶奶提议的。大家十分惊讶奶奶居然会有那样的举动。要知道,她是一个节俭、爱守在家的老人。于是可以想到,原来,爷爷一直活在奶奶的心里。奶奶总说忘记了自己今年究竟多少岁,但她却向爸爸提出,今年要去吃顿饭,因为爷爷81了。

        奶奶对爷爷,所有的记得清清楚楚。10年前,奶奶说想去广州,看看那个羊的石雕。大家都感到莫名其妙。后来她说,50年前,爷爷就带她去过越秀公园那个地方,算是一次旅行。爷爷很爱我的奶奶。相信我的奶奶也很爱我的爷爷。不然,在那个年代,她不会放弃嫁入豪门的机会,而选择了我的爷爷。

        或许,又是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

        ……

        我对“爷爷”一词毫无概念。从托儿所开始就幻想着爷爷的样子。于是某天向奶奶死缠烂打地要看爷爷的照片,急得快要哭。奶奶翻箱倒柜地找,找不到,结果是胡乱地拿了她自己的身份证照片给我看。我知道,那不是爷爷,那时奶奶。从那时起,关于爷爷的一切,就仿佛一直活在一个迷之中。

        总在幻想假如我现在还有爷爷的话,会怎样。他是个有知识的人,有文化,有思想,是一个脾气特别温和的人。大家都说从来就没见过爷爷大声地说过一句话,更不用说骂人了。很难想象,如果我从小多了爷爷的说教,我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然而,一切都只是空想。我有爷爷,但还没到我拥有他,已经失去他了。

        只可以继续想象着他和蔼的样子。

        ……

        奶奶一直不肯离开那座老房子,尽管要独守空房。每次去看望她,她总叫我去给爷爷上炷香,好让爷爷知道我来了看望他。奶奶感觉从来就没有离开过爷爷,感觉一直和他生活在这座老房子里。

        ……

        今天是爷爷的生日。爷爷,生日快乐!

  • 2007-09-30

    Kimmy - [蓦然回首]

        Kimmy早在上个月已从美国飞来了。如做梦一般,上个月我还和她一起在美国BYU MALL乱逛。分手之后的数十天,她又来到了中国。和她相约在国庆之后的那个周末,一起出去乱逛。上一次在PROVO,今次在中山。

        期待之中。一直觉得真是梦幻得要命。两个人,就这样从地球的那边到这边,来来往往。

        ……

        第一节上的课是由KIMMY来主持的。玩了20分钟的UNO。后来阿JOHN安排我不用去上小孩的课程。于是,我一个人逃到了市立图书馆去泡。后来KIMMY又去了我们家来照顾我们。从那天开始,她就开始提心吊胆。她说,“I feel nervous because there are 10 children in my van!"  children,包括我。

        而实际上,她的年龄和我一样。

        于是从那天起,她每天都开车送我们回家,每天都迷路,每天都说前面特慢的车是"STUPID CAR",每天和我们在电脑前看下载的《岁月风云》,尽管她完全听不懂……她说,林峰“very very very handsome"。甚至有一天早上她忘记起床了,她能匆匆茫茫地上车,边开车边化妆。

        她是一个好人,一个有趣的人。更是一个真诚坦率的人。

        离开PROVO的前一天晚上,KIMMY帮我们9个人做好了晚餐。后来那几个小孩要她去帮她们买东西。她一口答应。在问及谁要和她一起去的时候,那邦小孩都在看电视,上网,打球,没人搭理她。“Well, I can go by myself.”见她可怜,我跟她出了门。

        于是她带我去了BYU MALL,去了WAL MART,去了TARGET……乱逛。买齐了那邦小孩所需要的所有。入夜的美国街头不算热闹,没有行人,只有车辆在过往。KIMMY是个爱说的人,一路上说个不停。特别喜欢她说话的语调,总是带点亢奋,让人感到她愉悦的心情。坐在副驾位上,侧头聆听,偶尔发表我的看法,我颇为享受。

        第二天6点出发。KIMMY不是我们的司机。换了CASI。CASI说,“Kimmy is one of my most favourite persons except when she's driving.”的确,想起KIMMY每天都走错了回家的路,想起她说“I got lost, but I can find the right way finally.”可爱。

        那天早上在LA和KIMMY分别。望着她整理车上的行李,我的心里似乎掠过了一抹浅浅的不舍。就在那个寂静的早上,和她分别。

        ……

        9月初的时候收到了KIMMY的信息。她已经到了中山,告诉我她很喜欢这个地方。从那天起就幻想着在中山见到她会怎样,去哪里吃,去哪里玩……我想,国庆之后见到她,我一定要说:

        “Kimmy,it's just like a dream to see you here.”

  • 2007-09-25

    中秋的灯笼 - [蓦然回首]

        又到中秋节。又一个没有回家的中秋节。木然。

        早上7点多起床,刷牙的时候,Patricia跟我说,“Karen,中秋节快乐啊!”

        于是,蓦地想起,哦,今天是中秋节。习惯性的健忘。

        ……

        周围都似乎没有中秋节的气氛。依旧上学,放学,上学,放学。人来人往,来去匆匆。下午的时候还下了一场带点秋雷的秋雨。很少在中秋遇见这种下雨的天气。一直在担心今晚的月亮。

        傍晚时分。多了许多来往的车辆。多了许多等公车的学生。今天是中秋。等于人月团圆。家人,友人,爱人。

        不知何时,雨渐渐停了。灰色的天空中偶然可见一丝橙色的彩云。一丝一许。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我知道,今晚或许一定能看到十五的月亮。

        ……

        和舍友外出吃饭回来时,天已黑了。下车的时候,猛地抬头一望---一轮明月。美中不足的是月亮的周围依然还带点迷蒙的薄云,挥之不去。

        沿路回去,周围甚是冷清。偶尔看见一些在宿舍架空层布置中秋晚会场地的学生。大概都是大一的罢,或许现在只有他们才有那般闲情和心思。偶尔看见几个灯笼。一个在中秋节才有独特意义的东西。

        突然,想起了外公,想起了他给我买的灯笼。于是,顿时很想有一个灯笼。很想去买,但却不知道去哪里寻了……罢了。淡淡的哀愁。

        外公还在世的时候,每年中秋他都会把钱交给最年长的慧慧表姐,让她带着我们,一起去买灯笼。还记得那时的热闹场面。大大小小的孩子一窝蜂似的冲进卖灯笼的店铺里,七挑八选的,吱吱喳喳的,大家都在选自己喜欢的。每年的灯笼款式都不一样,每年中秋节之前我都会留意街上挂出的灯笼,知道今年流行什么样的,然后一直盼望着中秋节的前几天快点到来,那样就可以跟随大伙去灯笼店了。水灵的眼睛里都映入了闪动的灯笼,充满了期盼。那是一种童真,一种现在难以寻觅的童真。只有回忆,才能回味起来的感觉。遥远而真实。

        记得那年中秋,还在幼儿园读中班,外公在午饭的时候来接我了。提前放学让我感到莫名的兴奋。外公把手收在背后,突然向我伸出了一个灯笼。那是一个红色边长方形的古典灯笼,现在还记得。那时是万般的高兴,万般的惊喜。那一幕,一直留到现在。直到永远。

        脑海一直浮现出外公的模样---穿着得体,头发总是那般的整齐,梳得一丝不苟。每次去他家吃饭,眼睛总停留在他的相框里那张1954年的照片,年轻,英俊。尽管那时我还小,但于现在而言,一切晃如昨日。外公带我的时间比较长,他有空就接我放学去他家,直到小学,我还偶尔去他家吃中午饭,饭后躺在他的小沙发上,看看他的书,然后看着看着会睡着……现在想起,所有所有,依旧清晰。

        有人说外公是纨绔子弟,我一直都很反感那样的说法。他们不了解外公,他们读不懂外公。我知道外公曾经的故事,我知道外公曾经的苦和痛。然而,他永远是一笑置之,那般淡然。就如他的书法,苍劲而不失潇洒。

        字如其人。

        可惜,物是人非。

        再也没有他给我们的“灯笼经费”,再也看不见他对我的笑脸,颇有学者风范的音容。一个从17岁就背负起家族责任的人,或许,在那个年代,任何的任何,都是万般无奈。有点巴金笔下高觉新的影子。

        然而,外公坚强多了,乐观多了。逆来顺受的同时,他享受了他的生活,还有人生。一个中风的老人,几乎瘫痪,最后还是坚强地爬起来,一步一步学走,他说,他每天还要去喝早茶。结果,他做到了。在79岁生日的那晚,他说,他想活到100岁,他还要做大生日。然而,他却突然提前走了。

        那时初三,因为考试,不能回家。寒冬,偷偷躲在被窝里哭了几个晚上。那是一生的遗憾。

        在我的印象中,永远只有他的笑脸。面对生、老、病、死,外公总是那么坦然。

        那是“难得糊涂”,也是“大智若愚”。喜欢那种对人生的态度。不过,我却缺少那种饱受艰难磨练而成的功力。

        ……

        初中的一次生日,外公托妈妈给我一个红包,上面写着“蟾宫得折枝”。一直想问他是什么意思,却太迟。直到高中还在翻阅许多资料来查明其确切的意思,不果。大概就知道,“蟾宫”是“月宫”,“折枝”就是月宫上桂数的枝条。或许,外公是在祝福我,可以排除万难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相信,外公一直在天堂保佑着我,守护着我。

        ……

        又到中秋佳节。想起了灯笼,于是想起了外公。外面开始热闹起来,人声鼎沸,大家似乎都在欢度中秋。这一切却不属于我。我宁愿静静地过属于我的中秋。

        尽管带点忧伤,黯然,还有泪滴。

  • 2007-09-22

    秋与军训 - [蓦然回首]

        干燥的皮肤告诉我,天气已经从上个星期开始发生变化。

        每天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告诉我,那是某个季节独有的风——秋天的风。迎着灿烂阳光,却夹杂着丝丝凉意。

        不知不觉间,又到了秋该到的时候。金色的9月。

        每年,总在这个时候习惯写点关于“秋”的东西。尽管特征还不是十分明显。习惯它的感觉,却说不出些许具体的词来。印象只有风,干燥,稍微的凉意,还有格外高的天空。可惜的是,广州的天空终年被密云所掩盖,没有天高气朗的感觉。记忆还停留在几年前的那个秋天。某日下午,抬头望去,那是万里无云的天空,湛蓝。那种天气,那种天空,那种爽朗,那种明净,在中山,在秋天,不时还会出现几回。

         ……

        上年的9月更有秋天凉爽的味道。记得那时的某天,已经穿上了几天的中袖衣服和小外套。还下了几场雨,于是道出了郁达夫《故都的秋》里所谓的“一层秋雨一层凉”。于是对那些在凉快中军训,在宿舍楼下军训的新生,真是又爱又恨。今年还是那样,清爽的时间远多于酷热。于是,间偶会呻几句。但不会太多,毕竟,太在意的话,就显得略带幼稚。

        军训于今早10点多就结束了。年复一年。今天的风很大,特别大。阳台外的那棵大树,一粒一粒的叶子被甩进宿舍里。将近三个星期的军训嘈杂声终于结束,从明天开始,再也听不见“教官你好”“教官我爱你”之类的声音。一切,曲终人散。或许,一幕教官送别之后,所有的事情,又将恢复平静。

        像秋那样。在韵动中,永远是那般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