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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回家,在公寓裏面的小百佳入點貨。
偶遇一個打扮、眼鏡、形象都極其相似的異性,當然,除了身高。兩個人就這樣站在擺滿抽式紙巾的貨架前,為買哪種而猶豫不決。想必這樣的兩個背影應該很特別。可惜沒人幫我們捕捉那麼一瞬間。
彼此都選擇了同一個牌子。然後,各自往兩邊走。
我繼續買我所要買的。直到距離關門還有10分鐘,匆匆趕到唯一的櫃檯,排隊。
前面正是之前偶遇的他。他的購物車裏除了之前同樣的紙巾,原來,基本一樣——
我最愛的益力多、葡萄適、利賓納、nutrigen藍莓味酸奶、雀巢3合1金牌咖啡、十字牌純鮮奶、firstchoice全麥餅乾。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這些都是我的最愛。我很熟悉。
情不自禁地,多望了這個人的背影一眼。有一種衝動,很想問他,是不是偶然會用這個鮮奶和咖啡做簡單的LATTE?
因為我會。
可惜,真的可惜,我不認識這個人。
偶遇這麼一個和自己相似的人,那時,我卻想起了另外一個和我相似的人。
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個人。
一個感覺很近,又很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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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討厭豆類的糖水,尤其是綠豆沙和紅豆沙,它們的氣味簡直嗆我的鼻子。
我很喜歡蜜糖的甜味,即使是一勺子一勺子的吞下去,我也願意。
因此,對於甜,我是一個極其複雜而又矛盾的人。
從小我就能分清糖水的甜和蜜糖的甜。幼稚園的時候,午睡過後的下午茶,我最討厭的是綠豆沙。我實在吃不下去。於是,每次我都趁著老師不為意的時候,悄悄的分幾勺給旁邊的小朋友,然後告訴老師剩下的我吃不完。有次老師發現了我的詭計,要我當著她的面把綠豆沙吃下去。還是那句,我實在吃不下去。我告訴她,我不能吃。老師只是一句,吃。作為一個很怕事的孩子,老師無疑是當時最可怕之人,我戰戰兢兢地吃了一勺,沒吞下去。老師再一句,繼續吃。我痛苦地再吃一口,快要吐出來,老師立馬拉我進廁所,我一下子全吐了。老師放棄了,也戰戰兢兢地安慰我,說以後也不讓我吃了。是次嘔吐的結果是,以後每次在幼稚園吃綠豆沙的時候,我都像懷有免死金牌那樣的凜冽。
不過,對於蜜糖,我倒是很能接受。相當的接受。換句話,是喜愛。家裡向來食用蜜糖的習慣,偶然會沖杯蜜糖水以作滋潤和清熱。媽媽每次給我調沖的時候,我總嚷嚷蜜糖要很多很多(當然因為那時身高不夠,不能自行調沖)。到大一點,我尤愛將蜜糖放在麵包和餅乾之上,直接食用,想起都覺得是極品。這個習慣延續至今,很多時候我的早餐就是白麵包加蜜糖或者小麥餅乾加蜜糖,很滿足。又或者吃龜苓膏的時候,我必定加比別人多的蜜糖;甚至,儘管不是蜜糖,例如西多士所需的糖漿,我也尤其偏愛,因為它的甜和蜜糖極其相似,儘管還是甜得稍有差別。
友人說受不了蜜糖和糖漿的膩,我則說受不了糖水那樣的甜。永遠也受不了。因為糖水總讓我聯想到冰糖,然後是黃糖,繼而是砂糖,鬱悶,這些都是甜得很惡劣的糖。當然,這是於我而言。
我喜歡蜜糖的甜,因為我似乎總能夠聞到鮮花的香氣(儘管有點癡人說夢話),還能讓我想到小蜜蜂的勤勞。因為我在幼稚園和小學二年班的時候,都扮演過小蜜蜂的角色,大概,這是我對小蜜蜂有特殊情感的又一原因。
“小蜜蜂呀小蜜蜂,真呀真能幹,嗡嗡嗡嗡嗡嗡嗡嗡,采蜜糖。我為人類作貢獻,作呀作貢獻,辛勤勞動不偷懶,不偷懶。”直至現在,我還能記得當時的歌詞。
只是,我現在已經不是那隻勤勞的小蜜蜂了。
然而,我對蜜糖的熱情,從未減退。喜歡的事兒,從來都不能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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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情敵並不只是人而已。應該說,是更多時候。
很多時候,一段戀情無疾而終,情敵可能很多,例如殘酷的現實、丟淡的情感、不合的性格,等等,等等。
畢竟,要想結束,理由和原因,總是數也數不完。儘管沒有別人的介入。
很多時候,果真要邁出一段感情的大門,需要莫大的勇氣。而且,邁出去極其容易,因為很多人都做過無數次這樣的事情。然而,邁出去之後不再回頭,卻異常艱難。
很多時候,很多人,邁出去,時刻都提醒自己,不要回頭,因為,已經不值得回頭。然而,又是一個然而,對感情的習慣和依賴往往是最致命的,不費一丁兒力氣,就足以讓人不能忍受。
很多時候,這些人,都說自己不爭氣,也不明白到底爲了什麽。
很多時候,就是不爲了什麽,也不需要去刨根問底,感情的事兒,要是真的能夠隨心所欲地control,那就不叫感情。
很多時候,然而,再一個然而,即使回頭了,那又怎樣?
很多時候,是否回頭並不是最主要的問題,而是你是否輸得起。
很多時候,如果,你還可以輸得起的話,那麼,回頭與否,根本就不是一個問題。
可惜,更多的時候,不,最多的時候,這時,最大的情敵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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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今天沒有課。今天的我宅了一天。
昨夜遲睡,以致今天睡得天昏地暗。起床後順手把頭髮一扎,套上一件運動衛衣,穿上一對襪子,踢著一對拖鞋,決定躲在室內一天。中午做了蘑菇忌廉意粉,一大盤的,分了一半給小S。在電腦前看了一整個下午的資料,不時原始地用筆記錄著某些要點,累得快要窒息。中華民國史的term paper終於開始,稍有眉目,慶倖慶倖。晚飯的時候獨自在家,叮熱了中午我剩下的意粉,外加一個很小的番茄沙汀魚罐頭。不敢打開客廳的窗戶,海風雖愜意,但也有傷人的時候。
昨天過得很不知所謂。在家磨蹭了半天,下午2點多才吃了個雲吞面。爛有義氣地陪友人去買防寒的長襪,結果又耗掉大半天。友人決定走堂,誠然,我從來都沒有決心也不好意思做這樣的事情(縱使並不是什麽大事情,但我會覺得萬分忐忑和內疚)。於是又獨自匆匆趕回學校,下車的時候天色已暗,才發現自己的衣服有點單薄。距離上課尚有近半個小時,於是衝動地在美心吃了個快餐。我總是認為,冬天需要吃大量的東西以保證身體有足夠的能量來提供熱量保暖。到達課室的時候才發現tutor今天沒有來,結果不用簽到。然而,那一刹那,我卻沒有產生“早知就不來上堂”的念頭。回家的路上,很是冷,於是快速地吞下兩條朱古力。原來,一個人在黑夜且寒冷的時候,什麽可怕的事都能做得出來。
爲了彌補昨天的罪過,吃完那一小碗剩下的意粉,我突然很想去跑步。於是,還是那樣,果斷而迅速地換好衣服,到公寓M層的會所,聽著那首《big city dream》,面朝大海,跑了起來。老習慣,快走800米,然後快跑。原本打算快跑1200米就算了,然而,一直跑下去,跑下去,跑下去……透過面前的玻璃,我能看見旁邊兩個一直只在快走的男士不時用奇異的眼光來望望我。跑到快要支持不住的時候,我才減速,然後快走,最後慢走。
今天快跑了2200米,很累,快要虛脫的感覺。
“無嘢啊嘛?唔開心啊?”旁邊的一位男士問我。
"I'm OK."
我對他說,也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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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中旬,終於開始冬季的冷。
四篇學期論文的deadline日漸接近,這個學期即將結束,我在香港的日子隨即走向一半。兩個多月來,何所得?
如果可以,如果真的可以,我寧願回到兩個月前,重新開始。一切都重新開始。重新遇上我所遇到的人,重新認識我所認識的人,重新做我想去做的事,重新花我所花的錢,重新過我所過的生活……反正,一切都得重新來過,按我所想的重新來過。
如果可以,起碼,至少,我現在不會現在那般黯然。
然而,正如我曾經所說,永遠的永遠,都只有如果而已,可以,則是另外一回事。
很多事情並不是說說或者寫寫就能解釋明白,辯得清楚,並不是,永遠都不是,否則,只是枉然。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說真的,這樣的事情不會在我身上發生,因為,除了不開心而購物之外,我在做每件事或每一個決定之前,都提醒自己,不要後悔。
這兩個多月來曾經被一些東西所困擾,做過一些很愚蠢的事情,現在暫時放下了,我告訴自己,是時候應該放下。於是,得放下,於是,我嘗試放下,於是,真的放下了。
無他,只是因為,我還是我,在沒有遇上什麽改變,或是值得我去改變的情況之前,我還只是想安靜地過我的生活罷了。
僅此而已。我很喜歡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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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2
紀中,75歲生日快樂 - [蓦然回首]
10年前我來到這所中學,開始了離家的歲月。直至現在。
10年後我在香港,遙遠地說一句,紀中,祝您75歲生日快樂。僅能如此。
每5年一個校慶大慶,今年,我不能回去。然而,似乎,已有很多年沒有罷了。
回想著“祖國高於一切,才華貢獻人類”的校訓,有點感觸,儘管到現在我還只是個小人物。
無論怎樣,我對她有說不盡的話,道不盡的情——
那裡的每一條校道,每一棵鳳凰樹下,每一個湖邊,每一個食堂,每一棟教學樓……曾經
都有我的足跡和印記
現在,儘管,我只是這裡的一個小校友
然而,我永遠都是紀中人
因為,我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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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11日。17點30分。此時此刻,我在星巴克。
打開電腦和一本書,在相熟的一家星巴克,一個小角落,呆了一整個下午。
高瘦的咖啡師熱情地和我說話,勸我不要老喝齋latte,我說,我喜歡。但出於回報他對我的善意,我點了一杯Toffee Nut Latte,他笑說應該不時做點改變和嘗試。嗯,我同意,只不過,變來變去,我還是離不開我的Latte。其實之前也轉飲過Mocha,爲了感受一下別人所喜愛的味道。喝了幾次,終究發現自己還是承受不了朱古力搭咖啡的濃烈。漸漸明白,有些事情承受不了,就不該繼續堅持,於是突然放棄。我還是喝我的Latte好了,沒遇上其他好的,我還是暫時做回自己罷了。有些事情想逃脫,但卻永遠逃脫不了,例如一個人的習慣。
看了點書,上網找了點資料,總算把明天晚上要present的報告完善之後再完善。周圍的人來了又去,旁邊原是兩個中學生模樣的外國小女孩,現在倒變了兩個年過30的外國女子。突發奇想,兩個小時的時間,仿佛看見了20年之後的改變。其實,很多事情,回首過去,也就是一瞬間而已。
今天的生活有點小資,可惜是吃了午飯才過來,否則我必定再點上一件Cake,更加愜意。燈光依舊昏暗,偶爾傳來一點熱咖啡和烤曲奇餅的香味,分外提神。上網和一些朋友聊聊天,聽著閒適的純音樂,零舍自在。我不知道外面天黑了沒,不知道肚子餓了沒,不知道旁邊的人走了沒……反正,對一些我不願意去知道的事情,我一無所知。甚至,我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直到我提手看錶——
此時此刻,2009年11月11日。17點30分。
事實上,星巴克在香港只是咖啡館中的KFC或者M記。不過,我在想,假如沒有星巴克,我在香港的日子,將會是怎樣。
尤其是這區的這一間星巴克,假如沒有遇上你,我將到哪裡去。
甚至我懷疑,日後我會不會爲了星巴克,而留在香港。
因為,在這裡,坐在星巴克,感覺就是不一樣。
在友人的提醒下,才想起今天是所謂的“光棍節”,好聽一點就是“單身貴族的節日”。今天還繼續是屬於我的節日,一切在預料之中。
Anyway,於我而言,真的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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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巴克里喝著我的latte咖啡
我又回來了因為我在這裡倒不孤單
這次好可惜我和你
還是像以前一樣停滯不前
沒想到果然彼此依舊沒有投放多少感情
七點 汽車帶我回公寓
雖然 一切如常
聽著還是同一首歌 望著窗外飛過的高樓
我 到底還在想著什麽
我想你告訴我 愛到底是怎樣
然而,你卻說你自己也迷惘
一個在汽車窗邊的人 想著想著
會突然掉眼淚
外面看馬鞍山真的很像一個小城鎮
現在才发现自己搬到一個不錯的地方
反正這個月我不會回去 一次也不會
最近我還是好好看我的書
什麽也不想
向海跑一段路
如果,累了
回去,倒下
醒來,就能過去
可惜,有些事情
從不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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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生要遇上三種男人,愛你的,你愛的,適合你的。
遇上第一個男人,假如他的愛比你付出的多,那麼你就是被愛。於是,你對這個男人總是百般刁難,脾氣發盡,愛理不理,甚至你的一句簡單的問候,足以讓他開心好幾天。你對這個男人不是很在乎,甚至有時沒有拿他當回事。但他依然執著。很可能,你最後並沒有和這個男人走在一起,然而,是他,讓你懂得怎樣去愛一個人。儘管這是你在後來才明白的道理。
遇上第二個男人,你已經不是單純地被愛,因為你已懂得如何去愛。於是,你很落力去愛這個男人,即使有時在愛他的過程中遇上無數碰壁的時候。你依然堅持,跌了就自己爬起來,再跌再爬……不知過了多久,你才會發現自己已經遍體鱗傷,愛得疲憊不堪,發現原來去愛一個人並不容易。很可能,你最後忍痛離開這個你去愛的男人。儘管你已說不清到底是愛他還是習慣他,你會突然想起第一個男人的好,但是回頭已經絕無可能,而且,你也絕不回頭。
在遇上第三個男人之前,你已經被愛過,也去愛過,於是,你才懂得什麽是最適合自己的愛。年輕的時候張狂過,飄忽過,好的東西擺在你面前你誠然不懂得去珍惜;長大了一點,執著地按自己的情感而行走,雖傷痛但依然無悔;到了適當的時候,你該明白自己需要什麽,遇上適當的人,添加一點理智在情感的路上。
如果可以,一個男人擁有了讓你有被愛的感覺、讓你有去愛的衝動、讓你覺得這是適合自己的三種特質,那將是那麼簡單而完美。但是,這還只是如果,可以,而已。
其實,愛,很簡單,不過,得在某個適合的時候才能走向你心中的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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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告訴我,我願意聽。是否你一個人,過了太多夜晚?你一定像我一樣的孤單。
——題記
跑了三千米,上了一個下午的課,吃了一頓飯,喝了幾乎一瓶紅酒,獨自一個人,過了一個Holloween,失了一夜的眠。
沒有醉意,沒有疲憊,沒有想睡的感覺。昨天早上聽了王力宏的舊歌《你可以告訴我》,斷定了我一天的基調。
室友就睡在我的旁邊,我對著窗外的天和海,已經亮了。在這裡,第一次一個人這樣過了一個無眠的夜晚。我肯定和傍晚的那杯MOCHA沒有關聯,畢竟咖啡從來就沒有讓我有過如此黯然的經歷。起身,把電腦拿到大廳,面朝大海。遠處的山已依稀可見,偶然閃爍點燈光,但還是灰濛濛一片。原來清晨的窗外是這般景象。
還是第一次看見。
我不知道我到底怎麼了。我到底怎麼了?一個人獨自呆太久了,想著想著,想哭。一個在失眠的人,會突然掉眼淚。
只有王力宏的《你可以告訴我》陪伴。不斷重播,靜悄悄地聽著。
不要單方面地讀不懂我。 你可以告訴我,我願意聽,真的。
我一個人,已經過了太多夜晚。
只是我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因為孤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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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我所在的崇基書院(Chung Chi College,在中大被簡稱CC)一直在搞“崇慶58周年”紀念活動,在圖書館和未圓湖這段湖旁路上,一到傍晚便熱鬧非凡。然而,那似乎都是本科生的玩意,於我而言,那種排成方陣然後大叫口號的激情,早已遠去。不是感歎自己的“老”,只是這已經不是我們這個年齡段的人所扮演的較色而已。
我一直認為CC是全中大人文氣息最濃重的地方,大概是因為這裡有全香港歷史最悠久、在全世界也知名的歷史系和中文系吧?這裡有未圓湖,雖然沒有北大的未名湖留有那麼多名人的足跡,但我相信從這裡走出去的CC人,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崇基故事。其實,這樣,已經足夠。今天在CC校園內遇見很多中年白領,才想起今天是崇慶的高潮——校友日和千人宴。後來才得知校友日原來已有超過30年的歷史,甚至還有校友的運動會。下午開始,夏鼎基體育場就不時傳來“某某校友奪得某項目中年組冠軍”的喜訊,驀地想,廿年後,我還有沒有這樣的激情,回到這裡。
在CC圖書館呆了一個下午,窗外是湖旁路,來往的人比平時多,偶然從窗外能傳來慶祝活動的音樂,熱情滂湃。圖書館內倒是分外清淨,翻書聲,鍵盤的敲打聲,偶爾的打印機和複印機的聲響,僅此而已。好像外面的所有一切和這裡毫不相干。事實,也許是這樣,畢竟,我們還坐在這裡,我們還很實在地屬於這裡,而外面那群人,心在這裡。一年回來一次,一年見自己的老同學一面,有時甚至多年不見,這樣的感受,我們還未開始擁有。想也沒想過太多。
天黑了,獨自坐在湖旁路的眾志堂外,點了一份叉燒湯河加一杯凍奶茶。距離上課時間還剩下15分鐘,我得抓緊時間。周圍坐滿了三五成群的中年人,很熱烈地訴說著他們曾經在CC的故事,像影像回放一樣,一幕一幕。此時我猶如一個光明正大的竊聽者,瞭解著這群人廿多年前的大學生活,聆聽著他們往昔的趣事和窘事。從他們的外表和談吐中不難發現,他們大多是在社會上已有建樹的成功者,今天回到這裡,訴說過去,一切都付笑談中。想想也是,廿多年前能成為這裡的學生,假如日後不能成為社會上的佼佼者,那將是多么可惜的結果。我在吃著我的湯河,頓時雜感湧上心頭。
廿年後,我回到這裡,將是怎麼樣的景象?
不敢想,我還是吃我的叉燒湯河好了,接著趕去上課。
這樣的事,還是不要去想太多,多則亂,亂則憂,憂則痛。
我還是好好地走好我現在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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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晚捱夜至凌晨四點,昨天早早地參加了一個fieldtrip。累得隨時都要倒下,隨身帶著一包朱古力以往萬一。每天只能勉強吞下一頓飯,今天中午點了一份咖喱牛腩炒河粉,吃到最後剩下的還是牛腩和河粉。傍晚狠下決心一定要吃晚飯,站在餐牌前,見到“叉燒鹽焗雞飯”,很想吐,於是放棄。
狠狠地睡至今天的中午,但毫無如釋重負之感。但慶倖這周的作業已經全部搞掂,沒有什麽讓人忐忑的事情。陪室友去了一趟旺角,買了一件可遇不可求的麻棉米色小襯衫。大老遠從沙田來到旺角,儘管沒什麽購物欲,但依然堅持傻傻地齋逛了數個小時。什麽也不用想,什麽也不用煩,沒有任何壓力,沒有任何負擔。這是媽媽很早之前就教會我的減負方法。
在朗豪坊的main street cafe喝了一杯熱LATTE。香港到處是簡單而舒服的咖啡小站和咖啡館,讓我重拾對咖啡的熱情。LATTE是我的至愛,於是每到一家新的cafe,總會點上一杯凍LATTE。Starbuck簡直就是咖啡快餐,而且它的LATTE我已經喝得夠熟了,前天換了pacific cafe,今天再試main street的。落單前猶豫頗久,輪到我時我則心血來潮地點了杯熱LATTE。
依舊放了半包黃糖,但卻不忍心立馬毀掉奶泡中間的心形。旁邊是立地玻璃,窗外是一個不大的陽臺,站著三五成群抽煙的男女,陽臺外是密集的樓層,旺角的繁華景象。燙口的LATTE不如凍的香滑,但卻香濃得多。呷了一口,再呷一口,天色已暗,窗外全是閃爍的霓虹燈和廣告牌。
LATTE已經涼了,是時候回去了。
今天,什麽都放下了。
儘管還有一些東西還纏繞著我,然而,我明白了很多很多,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想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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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在香港生活,剛好兩個月。
生活不再新鮮,但我明白我不屬於這裡。臨近學期末,今天去了本學期的最後一次fieldtrip,接著還有一大堆的report和essay,壓著我,喘不過氣,又挨了三晚夜,凌晨三點。罪過,疲憊,然而,無可奈何。
腳上的傷大概還有一點就要痊愈,等待著。這將給我的小腿上留下一個不能消去的傷痕,香港留給我的記憶。
昨天早早地去了一趟黃大仙,從沒如此誠心地求了一簽。確定了一些事情,增加了一點信心,稍感安慰。於是,很認真地認為和堅持,迷信不是一種罪過,而是一種堅持自我的信念。正如我們的教授所說,坐在教室了聽他講課,其實也是一種迷信。
兩個月過去了,還有八個月,課程就結束,畢業。
其實,一切才剛剛開始,我卻已經想到了結束的時節。還有8個月,然而,還屬於未知數的事情實在太多。
縱然這樣,瀟灑走一回,在這兩個月的紀念日,喝了一杯baby lychee,追加一杯nothing,再來一個shooter的K-52。
可惜,毫無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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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不是說放下就放下,說豁然開朗就豁然開朗的。
這幾天我很累,很累,真的很累,精神上的疲憊讓我隨時都不堪一擊。
別人都說我還年輕,但我想這個年紀的危機卻遠遠大於激情。很想做點什麽,然而,卻什麽也做不了。
有些無可奈何的事情一旦堅持太久,漸漸會變成執迷不悔,執拗不悟。
傷痕只會在彷徨而脆弱的心靈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要安撫,卻像十個鍋九個蓋,蓋來蓋去,都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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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累了。
獨自在家附近的茶餐廳匆忙地吃了份簡單的午餐,趕到大學保健處,醫生還是很NICE地說了那一句,傷口癒合得不錯,不過要完全康復,時間問題。從保健處往中央校園走去,多半是上山的路。穿過烽火臺雕塑,圖書館。
很貪婪地帶了超過20篇關於下次tutorial的期刊論文,昨天齋是打印已花費了近六十元。我向來都沒有這種旺盛的積極性,皆因同組的kelvin哥哥早在上星期已經把下次和下下次tutorial的資料找妥,其態度實在令人肅然起敬,還相約明天課後大家共同討論,於我而言,總不能什麽也不做吧?多虧了kelvin哥哥。
拉開凳子,放好袋子,把屈臣氏水樽放好在桌子,坐下來,很慎重地拿出那厚厚的一大疊參考論文。爲了節省資源和金錢,我已經是雙面兼且四版內容合併成一頁來打印,但我發現總是這樣,每篇東西還是十幾二十頁的長度,最長的居然有五十八頁!很明顯,此時此刻的我完全沒有想看的念頭,不然我絕對不會知道最長的到底有多長。我很天真幼稚地給自己一個任務,今天下午要看完三篇。於是我又很天真幼稚地挑了頁數看起來最薄的三篇。
我看書的習慣是邊看邊找觀點,邊看邊發現問題,邊看邊在旁邊做自己的註釋。顯然,一個下午兩個多小時的時間不足以讓我完成我自以為可以完成的任務。僅僅只是看完了兩篇,很無奈,看手錶的時候,才發現已經五點多。
很累,很累,真的很累。原本想把第三篇也看完,但看了一半,實在看不下去,半腦子都是“1944-1946期間的國共關係”,真有點想嘔吐的感覺。
果斷而迅速地將所有東西塞進袋子里。推回凳子,背上袋子,把屈臣氏水樽拿在手裡,站起來,義無反顧地離開。
穿過烽火臺雕塑,經過中國文化研究所,走過那段長長、斜斜的PK梯(據說從這裡摔下去的學生畢業時都能拿到first honour degree),很決絕地來到范克廉樓。一塊西多士、一份沙律、一瓶維他朱古力奶,晚餐,就這樣,全是我的最愛。
擠上了下山的穿梭小巴,搖搖晃晃地來到山腳。累得什麽也不願意去想。趕上了807A小巴,去了趟新港城中心,shopping了一個小時,買了些無關痛癢的、自己根本不缺的東西,花了一筆錢。都是累和衝動惹的禍,不過感覺特別良好。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不想去知道。
回家后,給自己花錢的行為找了一些藉口。迅速地換了衫褲鞋襪,聽著音樂,在脖子上掛上汗巾,跑了3.2公里。
出了一身汗,這樣的累把之前的累抵消了。
明天得繼續“1944-1946期間的國共關係”,但不要再作無謂的衝動和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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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已有半。秋分,早過。今年的秋,我在香港,一個人。
不知不覺間,天氣不再炎熱,傍晚時有秋涼。每天都重複著同樣的生活,新鮮期已漸遠,繼而變成了習慣。
小腿上的傷口總算有好轉的跡象。每晚依然很晚才睡去,嚴重地透支著健康的本錢。看到某人說在劇烈運動的時候,奔三的身體有點支持不住,希望上天能給他多點時間,雖然我距離“三”字頭還有一段小距離,然而,驀地,一陣涼意涌上心頭,我發現其實自己正在糟蹋著上天給我的時間。
明天回家。沒什麽原因,只想回去一趟,而已。我不在乎來回要花多少時間,要轉多少次地鐵,要等多久,只要能回去,就好了。
還有一個多月就到聖誕假期,意味著一個學期的結束,預兆著下一個學期的開始,暗示了畢業的期限。時間,過得很快,真的很快,如丸走坂。在我還想好好地過好每一天的時候,一覺醒來,總是為時已晚。
很害怕,當“二”字頭走過一半的時候,我想,到那時我還能不能像現在那樣瀟灑?到那時,會有多少東西向我襲來?
今天照鏡子,發現自己的身體無論多瘦,臉上的baby fat依舊存在,揮之不去。我的臉上從來就沒有滄桑,也沒有歲月的痕跡,然而,我清楚,有些事情,永遠逃脫不了。
人總得長大。我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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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生活近乎疲於奔命。連續兩次外出考察,連續數篇報告,長長的reading list,沉重地壓在我身上。還有小腿上那仍然沒有癒合的傷口,孤寂一人時,尤感疲憊。
挨了兩三晚夜,看完了一堆很難明白的文章,終於把手頭上的工作完成。生活從今天開始似乎又放慢了腳步,好讓我有喘息的機會。這周末還有一個導修要上,但我得讓自己先歇歇,睡的時候天已亮,於是我瘋狂地睡了一覺,直到中午。我知道這樣捱夜的日子對皮膚無疑是很致命的傷害,但沒辦法,有些事情拖到最後始終要完成。很內疚地去喝了一碗龜苓茶,無辦法,這裡的龜苓膏太貴。喝完后,算是對自己身體的一個交代。釋然。
上了一堂課。課後如常往山下走,搭上那熟悉的807號專線小巴,回到馬鞍山。吃了一個蟹柳沙律多士,半瓶水,一碗青提子。這晚,就這樣。
前段時間的抑鬱似乎已經消失,現在蕩然無存。一些事,一些情,突然發現,從來都強求不了。既然不能強求,那還在乎什麽?於是,頓時明白,自己都強求不了的事情,何不先放下,順其自然?
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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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腳小腿上的傷口依然沒有癒合,右腳腳踝處的扭傷依然腫痛。日子依然繼續。
昨天莫名地心煩意亂,深夜驚醒數次。繼而有點傷感,說不出理由。醒來地時候,望望窗外的大海,陽光倒顯黯淡。胡亂地弄了一份午餐,打消了下午去看醫生的念頭。毫無動力。我知道我的週期性憂鬱症大概又來了,來者從來都不能拒。
能做的,只是隨它而已。
窗外便是茫茫大海,反襯了我的寂寥。我很想把後天就要提交的reading report儘快完成,然而,完全沒有勁兒。打開電腦,把那聽得快要爛掉的音樂聽了再聽,遇上某些哀怨的音樂,倒讓我情不自禁,潸然淚下。其實,我根本沒有什麽事情讓我去傷感,我什麽事也沒有,只是總是覺得缺了點什麽。
於是開了一瓶小酒,混有果味的極低度數伏特加。一個人喝。一瓶喝下來,醉是當然沒有,連亢奮也沒有,只是頭腦有點熱。沖著這股很小很小的酒勁,想了一些事情。很想睡一覺,但卻睡不著。
雙腳受傷到現在,已近三周,驀地,才發現自己很久沒去跑步了。也許是發著那麼一丁點的酒瘋,迅速地換了衫褲,在脖子上圍上一條汗巾,出門。打開手機的音樂,發現忘記放上SD卡,裏面僅有一首《能不能》。於是這半個小時連續聽著這首歌,面朝大海,連走帶跑,一股腦地跑了3.2公里。汗水從頭頂往脖子流,從額頭往臉上流,不顧一切地跑跑跑,我也不知道,在跑的過程中,自己到底哭了沒有。因為,汗水和淚水,都是鹹的。停下來的時候,汗巾往臉上一抹,什麽痕跡都不會留下。
回家前在樓下的百佳買了一瓶水,咕嚕咕嚕地灌了半瓶。然後回去。
開門進家的時候,才覺得雙腳有點疼痛,但我卻輕鬆了不少。突然醒悟,還有什麽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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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如果可以有這樣的話。
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只談一次戀愛,然後結果是走進婚姻的殿堂。然而,這已經不可能。感情路上,你永遠好想很簡單,但卻永遠不可能這麼簡單。
如果,可以,我願意等待值得我去等待的人,無論花多長的時間。然而,我需要對方告訴我,讓我等下去。我害怕無了期和無目的的等待。
如果,可以,我能夠讓值得我去愛的人挑選,無論他最後有沒有挑上我。然而,我也希望我能挑選我所愛的人,祈求能挑準了,而且永不後悔。
如果,可以,我很想讓我所愛的人每天都笑容滿面,我會義無反顧,盡我所能,只要他能開心。然而,這不是單純而盲目地迎合,而是兩個人生活和諧的一面。
如果,可以,我對我所愛的人無所不言,只期盼他能聽下去。然而,我也十分願意聆聽他的心語,只要他想向我告知。疲累,壓力,空虛,寂寞,無聊……只要彼此願意,有什麽不能說?
如果,可以,我奢望有一個人能讓我值得去愛一輩子,細水長流。然而,我明白這永遠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感情路上誰沒有跌撞,只希望跌倒了,彼此在最後總能相互扶持,一直走下去。
如果,可以,我願意,我真的願意,哪怕什麽話兒都不說,我也要每天花上一些時間去看清我所愛的人的臉。然而,這不是鬧著玩的玩笑。我要看看你的眼睛,你的嘴巴,你的頭髮,你的神緒,你的疲憊,你的笑臉……哪怕只是嘴角的一個小抽動,一切一切,儘管安靜,但足夠矣。
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每天都能夠和我愛的人好好呆在一起。然而,這個希望暫時不太現實,現在的我還處於遊離狀態,沒有好好安定。不過,我深信,只要我遇上對的人,遇上值得我去愛的人,我必定堅定不移,直到永遠。感情的阻隔從來都不應是距離,只是關乎兩個人的心。
如果,可以,我會抓住每一個能夠照顧值得我去愛的人的機會,哪怕只是數秒。然而,我還是一個笨小孩,有時甚至連照顧好自己的能力也缺失。不過,在需要我的時候,放心,我永遠呆在那裡,等著。什麽都不用說,只要需要我,讓我來。僅此而已。
……
然而,我也絕不是那種躲在角落里孤寂地等待的人,絕不是。如果,可以,我會去爭取。一定。不過,假如長時間只有我一個人去爭取,不,那不叫爭取,其實,那無異於掙扎。某些時候,或許,我將調頭,走向別的方向。
要在茫茫人海當中,找一個對的人並不容易。然而,在茫茫人海當中,相遇,相識,相知,相戀,相愛,將是一種緣分,一種感動。要知道,愛,並不是缺失了就馬上去彌補,也不是疲累了就更換。
如果,可以...如果,如果真的可以。然而,這個世界并沒有那麼多的“如果”和“可以”。
事在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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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一個人很容易,但想去愛一個人,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題記
每個人生命中都註定在某個時候遇到你所遇到的某個人。可能來去匆匆,可能停留片刻,可能佔據生命中的重要位置。反正,還是那麼一句老土的說話——有緣千里能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於是,就是這樣,無論是天意還是人為,你總得在那個時候,那個瞬間,不遲不早,遇見你所遇見的那個人。不要有什麽預想。更不能抗拒。
結果是你生命中會出現無數不同的人,然而,在你生命中留下深刻印記的卻寥寥可數。異性尤其。而這些人當中,有的可能令你傷感,有的可能令你無奈,有的可能令你難以忘懷,有的可能令你抓狂……不過,也就是這些人,讓你在無數不盡相同的過程中不斷跌跌撞撞,有所失去,但也有所得著。
所失大概就是心靈的創傷,得著大概就是讓你明白怎樣去愛一個人,怎樣去調整自己。To be honest,我誠然不是一個相信一見就能鍾情的人,以前不會,現在也不會,將來更不會。我相信愛情是需要建立在相知的基礎上,假如真的一見鍾情,那麼其實就不是鍾情于這個人,只是鍾情于這個人的某種東西。於是,我一直不敢輕易去喜歡一個人,更不敢隨便去愛一個人。
我深信,感覺很重要,彼此是否適合更加關鍵。因此,我寧願日久生情也不要一見鍾情。我對感情很認真,很執著,絕不願意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對待。畢竟,如果在完全盲目的狀態下試了,最後發現失敗,那麼,等於浪費時間。我是一個踏實的人,我需要心裡有底,我希望看得見結果。
同時我也是一個想得太多的人,不敢胡來。我考慮對方比對方考慮我多得多,但我又很自私地希望對方愛我比我愛對方多得多。我永遠希望這樣。我一直認為自己還是一個笨小孩,因此需要一個人來好好愛我。從以往的經歷來看,被動地被對方喜歡,繼而變成愛,我很慣性地全盤接受對方對我的在乎,對方對我的關心,總的一句,就是習慣了別人對我的愛。至於我的付出,似乎到了很後期才開始出現。但結果卻是,當我付出的時候,一切已經結束了。始終是Timing問題。誠然,愛一個人就根本不要去討論付出的多少,如果要一定要拿出來研究,那根本就不叫愛。我不是說愛就要盲目,但起碼,愛就是無私的。
急你所急,想你所想,痛你所同,愛你所愛,不問回報。僅此而已。這是從阿JAN身上學到的,他花了五年的時間在我身上堅定地實踐著這麼一套理論,可惜,我在五年之後的今天才恍然大悟。然而,於他而言,他覺得這根本就不是什麽理論,照他所說,愛一個人,理應這樣,這是很基本的事情而已,根本沒什麽了不起。
不過,我和他之間并沒有什麽可惜或不可惜之說。年輕的時候,誰都應該要有那麼一段所謂“刻骨銘心”的感情,才不枉我們的青春。誰的青春沒有張狂,誰的青春沒有激情,誰的青春沒有跌宕起伏?
然而,時過境遷的時候,一切已成回憶。一笑置之。
最大的問題是我從來沒有嘗試過去主動愛一個人。從來沒有。Never。一直以來,我所遇見的人,都讓我被動得喘不過氣來。倘若某天我主動地有所表示,對方總是那般受寵若驚。我不是在此炫耀,只是之前所遇見的,都讓我有種對愛“坐享其成”的感覺。現在要是遇上一個喜歡的,但和之前所遇見的完全不一樣,我需要調整自己,以此適應。但起碼,我是願意的。
有人說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一種生活。我的想法是,到底是先喜歡那麼一個人,還是喜歡那麼一種生活,其實,這問題比先有雞還是先有雞蛋簡單得多。依我來看,我可以將這個問題簡化成一個公式——遇見一個人,認識一個人,瞭解一個人,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最後成事的話,才能愛這種兩個人的生活。我深信,要愛上一個人,互相磨合和適應,才能融入這個人的生活,才願意去愛這種生活,並非愛一個人就僅僅是因為愛他的生活而已。這只是我的小見。
我是一個很容易胡思亂想的人,任何人都勸我不要糾結那麼多,任何人都笑我“想太多了”。我也希望自己能夠不把事情當回事,但我不能。情不自禁。不由自主。漫天地去想。我從來就不是等著別人來愛的人。我知道很多時候需要自己的爭取。但我總是生怕讓別人煩心,我生怕讓別人覺得討厭,我生怕妨礙了別人,我生怕影響了別人……要是這樣,我真的擔當不起。於是我總是小心翼翼,謹謹慎慎。我不是畏首畏尾,不是受委屈,而是我覺得我應該這樣做,尤其在我什麽都沒有肯定的情況下。我心裡沒有底,特別在我全然不知發生什麽事的時候,我會忐忑不安。很想疾呼,到底怎麼了?!然而,我知道是我自己想得太多太多了,其實事情根本就那麼一丁點。
室友介紹了《能不能》這首舊歌,這幾天一直在聽。我很同情歌詞中的女主角,但換了是我,我也會像她那樣堅持自我。
愛一個人是一件複雜的事情。想去愛一個人,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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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絕對的廣東人。如果硬要追本溯源,那麼只能說,“鍾”這個姓氏源於河南,就是所謂的古代中國的中原地區。但我深信這已經是八百幾代之前的事情了,畢竟,我父親和母親的祖上幾代都是生活在廣東,而且在廣東的珠三角洲,毫無疑問,無可否認,我們都是地地道道的廣東人——生於斯,長於斯,成於斯。我就更不用說了,在這裡出生,在這裡長大,連大學都在這裡上,堅持說廣東話,堅持熱愛廣東菜,以後,還希望在廣東成家——anyway, 反正,我就是純正的“廣東製造”。
事實就是這樣,我願意這樣,也樂意永遠這樣。僅此而已,但已經足夠。
而且,我一直以自己是廣東人為榮。我也以自己說廣東話為榮。我不介意我的普通話被友省同胞不可一世地取笑“你們廣東人的普通話怎麼總是有口音”,因為我也知道很多廣東人"n"和“l"音比較難分清楚,很多字詞還是咬字不標準。對於此,我從來都沒有掩飾或否認。一些友人更會為此而氣得幾乎七孔冒煙,一說出來就劈裡啪啦地反駁個不停,將其愛省之情表現得淋漓盡致。但無論怎樣,我們都是熱愛我們成長的地方,熱愛我們的母語,我堅持將我的母語detail到“廣東話”,而不是“中文”或者“普通話”。
然而,有一點完全不能否認,在其他友省兄弟姐妹眼中,廣東向來都是一個蠻夷之地。唐宋之時,很多書籍還將廣東人說成是“單腳三眼”的、只會躲在樹上向路人討錢的怪物。甚至到了現在,還將我們看作是另類,除了在普通話這個問題上跟我們糾結之外,還在其他很多問題上跟我們說“你們廣東人……”怎樣怎樣,諸如此類。可以理解,我們這裡一向和中原文化相隔十萬八千里,我們這裡向來就被邊緣化。正如我的一個香港本土教授所言,蔑視的根源往往來自不瞭解,換句話,可說成是“無知”。
舉手贊成。
以前一直很為自己的普通話不標準而感到懊惱。甚至曾經爲了不能說準一個音而生氣一天。然而,情況在我來了香港之後就完全就不同了,在這裡,我倒更能找到歸屬感。首先要澄清,我不是不愛國,只是試想一下,你身邊95%以上都是你的同鄉,和你有同一樣的文化,說著同樣的語言,你會更加對自己的文化和母語充滿信心和自豪感。至於普通話是否標準,我絕對不去考慮——因為在這裡,每每說話,到底誰該嘲笑誰,這點很明顯。但我們還是走低調路線,我們會為別人聽不懂廣東話而擔心,用盡自己有限的普通話去溝通。只是一直都不明白,有些人爲什麽總是將自己擺得那麼高,把別人就永遠踩下去,而且還要在別人的地頭做這樣愚蠢的事情。無可救藥。
還是拿普通話來研究一番。我很想說的是,不僅僅是“我們”廣東人的普通話有口音,很多其他友省的兄弟姐妹們的普通話都有濃重的家鄉口音。然而,我總覺得,來到這裡,來到一個普通話變成外來語的地方,就應該尊重和嘗試去適應本地的地方語言和地方文化。要清楚,是人去適應環境,而不是環境去適應人。有時,我倒希望自己的普通話是馬馬虎虎,這樣倒讓我明確自己是廣東人的身份。因為在這裡,你隨處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文化,而語言,則是最讓人感到親切的。因此,請不要拿我們的語言開涮,尤其在我們的地方。
廣東人是很講究效率和實際的,沒有空談或所謂的一套一套的理論。這些東西在這裡毫無用處,說出來會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廣東人和香港人都會愛國的,只是愛國,要清楚,其他的我們不會多想,也沒有理論和概念去想。
還有,不要因為自己不能融入這個地方和文化而歸咎于這裡文化低劣。不要輕易說廣東話是垃圾。這樣說很無禮,也很無知,要知道。
不過廣東人很實在,很寬容,對這些無聊的事情不會太在意。廣東人很識趣,對於這些事情,往往只會置之一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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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晚上終於去了一趟七叔公的家。
放學后,帶小舅父和他的妻子參觀完我的公寓后,我們便驅車到七叔公位於觀塘的家。天色漸黑,華燈初上。密集的寫字樓是那般讓人喘不過氣,四四方方的窗戶透著近似的白光,猶如無數個小格子,人,則困其中。車子一路向全是高樓的方向駛去,偶然見到海,就那麼一丁點,還是透過建築物之間的空隙。不過,天黑了,海也就一片黑。海天一色,除了藍,也有黑。
七叔公所住的屋苑建在一個山坡之上。樓下的小花園已經掛上了迎中秋的各式燈籠,似乎有點早了吧?周圍的石凳坐了好些年老的公公婆婆,有的成群,有的孤寂。電梯直上四樓,不高。出來就是很典型的香港住宅,所見就是很多緊閉的鐵閘和大門,什麽也沒有,除了走廊邊上窗外傳來的熱氣。讓人窒息。
門鈴響了,開門的正是七叔公。我剛坐下,他便從雪櫃中拿出了雪糕,還當我是小孩子那樣“強迫”我吃。很久沒吃過這種杯裝的純牛奶雪糕,那是我孩提時的最愛。期間他還很認真地拿出一張寫滿人名和電話號碼的紙,讓我寫上名字和手機號碼,隨後又很小心地疊好收好。他耐心地詢問著我這兩個星期在香港的生活,是否習慣,和同屋的同學相處怎樣,學校的教授上課怎樣……我一一回答,在我還沒把雪糕吃完,他卻已經給我拿出另外一杯遞給我。我很不好意思地回絕數次,他仍像哄小孩一樣要我吃,旁邊的小舅舅實在看不過眼,倒是不耐煩地說了一句,算了吧,還當人家是小孩呀!
七叔公沒說什麽,安靜地把雪糕放回雪櫃。如果我能吃得下的話,我一定把第二杯甚至第三杯也吃了,因為連家裡的舅舅也不知道七叔公買了雪糕,甚至,他們見到雪糕那時是如此驚訝。
這次我很近距離地看清楚了七叔公。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我就一直認為七叔公是最英俊的長輩,事實也如此——溫文儒雅,風度偏偏。他早年在北京上大學,後來回到廣州當教授,因為某些原因又到了香港,一呆就是二十年。我發現他的頭髮花白了許多,臉上多了些許蒼老,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樣堅定而執著。尤其在七叔婆突然離世之後,他就頓時像失了魂一樣,過了接近一年,現在才慢慢恢復過來。但早已大不如前。我心有不忍。
他照例不停地瞭解我的學業,給了我許多他自以為很正確有用卻被兩個舅舅笑稱過時的建議。直到現在,他還以為研究生是一對一的輔導,一對一的上課,當他聽到我說是一班人聽一個教授講課時,他表現出有些驚訝而無可奈何。顯然他是接受不了當代教育的高效率。他還是很典型的知識份子罷了,到今天依然如此。
出門前他換好衣服,整整齊齊,井井有條。還是那樣,他穿涼鞋一定要穿上白色的襪子,我從小見他便是這樣,一直很想發笑。後來才知道,原來在他們那一輩知識份子的眼裡,露出腳趾是非常不敬的行為,但夏天又要穿涼鞋,於是襪子少不了。他緩緩地走出門口,我和他走在一起,大舅舅在前、小舅舅和妻子並排走。路上沒有人說一句話。
點菜過後,大舅舅和小舅舅不時和我聊天。七叔公也偶然說上幾句,他總是提起二十年前他帶著我去爬山的事情;他再次很認真地讓我去瞭解瞭解兩個人,郭沫若和張愛玲。他說郭沫若是一個才子,但同時丟清了中國知識份子的臉面;張愛玲現在被人捧得太高了,對她的作品要一分為二地看。其實,最近這兩三年他每次見到我總要說到爬山、郭沫若和張愛玲。大概他忘了吧,畢竟已經是70多歲的老人了。於是,我還是很認真地再聽了一遍,直到他感受到我的認真為止。我覺得我應該這樣做,我覺得我必須這樣做。
吃飯的時候他們三個男人之間並沒有什麽交流。這頓飯分外安靜。離開的時候,大舅舅很興奮地說要去買月餅,獨自先走了;小舅舅去拿車,我和七叔公以及小舅母等著。大家話也不多,七叔公就偶爾問問小舅母的父母和弟弟,然後他一直顯得那麼安靜。
汽車往七叔公家的方向走。我和他坐在後排。他望著窗外,一語不發。車子停在他家屋苑前面的紅燈處,他扭過頭來,慢慢地對我說,我快到家了,以後放假一定要常來我家裡玩,吃吃飯,住上一兩天也可以,一個人在外面讀書呀,注意安全,照顧好自己……我頓時莫名地哽咽了,說不出話來。車子停在他屋苑入口時,我才艱難地蹦出一句,七叔公你一定要注意身體。他微笑著說一定一定,就獨自下車,和我們揮揮手,轉身回去了。
他背著我們往屋苑里走,很慢很慢,步伐沉重。黯然,哀傷,孤寂,我能從他的背影讀出這麼一些東西。車子掉頭了,我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他的背影,直到車子離開。
這是一個七十歲老人的背影,其實一早就已經沒有東西壓在他身上,然而,現在也沒有什麽東西支撐著他。
誠然,這已不是當年帶我登上山頂的七叔公了。
想著想著,黯情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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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遠離塵囂的地方,這是一個富有人情味的地方,這是一個極其簡單的地方,尤其在香港。
來到這裏已近一個月,從對其毫無印象,到現在已稍有歸屬感,個中沒有出現任何摩擦。讓人迷惑的是,在這裏,我只覺得我在求學,全然沒有我在香港的感覺。畢竟,此處不是中環,不是銅鑼灣,不是MK,不是尖沙咀……這裏是馬鞍山,這裏是沙田,這裏是新界,然而,很難相信,這裏還是香港。
這裏很安靜,沒有煩囂。開窗能見吐露港,遠眺便是八仙嶺。附近沒有讓人透不過氣的高樓大厦,周圍沒有脚步特快匆匆而過的行人。透過稀疏的住宅,還可以望見連綿起伏的高山,雨天過後,薄薄的雲層彌漫著,分外幽綠。走在街上,偶爾還能聞到淡淡的草味。
這裏很有人情味。茶餐廳的老闆熱情而親切地給你介紹午餐,還送你汽水和甜品。樓下的超市阿姨很友善地提醒你的優惠券快過期了。門口的保安叔叔每天總是微笑著對你say hello,然後問你“去翻學啊?”“食飯未啊?”“快落雨啦喔,記得帶遮呀!”不時遇上公寓的男士鄰居們,他們總是主動去按密碼鎖,為你開門,待你進門後自己才進來。
這裏很簡單。附近的商場沒有類似LV那樣的名牌店,于是當然沒有血拼的普通話團。周圍有“10元店”和街市,那裏的顧客都异常實在。居民都是那般樸素,實用的購物袋通常取代了名牌包包。經常能看見一個媽媽拉著剛剛放學的小孩,經常能看見一個伯伯在海邊長廊慢跑。
……
一旦離開這個地方,哪怕是只需20分鐘,相信你會情不自禁地說聲,哦,進城了!
外邊縱使再花花世界,在這裏,生活依舊平凡。
然而,無論怎樣,這裏還是香港,只是在這裏,保留一點什麽東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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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流”一詞在生活中永不落寞。從當下社會看來,“潮流”似乎已不足以表達其原有的意思,于是簡而為一字“潮”,更能將其本意表現得淋漓盡致,繼而再有“潮人”、“潮童”、“潮媽”……再盡一點,“潮爆”是也。
前不久看到一篇關于“潮流”的文章,落筆力度甚為凶狠, 某位友人甚至說其“犯眾憎”也一點不為過。其實,那篇東西無非是作者就“潮流”作出自己的一番見解,以及批判一些盲目追捧潮流和寧願冒牌也要潮的現代人。凴良心說句,這樣的文章本應用不著拿出來當回事,只可惜它的語氣、用詞、描述等方方面面都充分反映了作者的不成熟和做作,有點滅他人之氣長自己之風的嫌疑,難怪友人們每每提起這篇東西總免不了咬牙切齒。
然而,於我看來,潮流本來就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從來就不是一個能够被形象化的實體。今季流行什麽,明年主打色是什麽,等等等等,這一切又是由誰來規定的呢?“潮流”作爲一股“流”,就應該向四方八面流去,主流無錯,非主流也無罪,一切理應是這樣。不過,大概是因爲某些知名時裝設計師或者所謂的“潮人”放出一些話來,告知大衆下一個主打色是什麽,下一個風格是什麽,大衆聽之而信之,然後才形成一個龐大的“潮流”,勢不可擋。
事實上,潮流根本就不是不斷更新,它只不過是一個又一個的循環而已,從來都不會出現窮途末路。70年代流行大喇叭褲,90年代初又漸漸涌現;60-70年代的西服領子很小,領帶很窄,在經歷過闊領闊呔的90年代後,而今很多男生又穿上了小領襯衫……只說明一點,每經過一個時期,潮流就必然是“復古”,說白一點就是在原來舊有的基礎上添加一點符合這個新時期的元素,重新變成一種潮流。說誇張一點,爸爸結婚那時候穿的西服,現在拿出來,也許加一塊袋巾就是一種新潮流了。
姑且不論什麽是潮流,潮流並不是重點,重點是追逐潮流的那群人。其實,潮流從來就沒有和名牌扯上關係,只不過名牌的設計師能左右潮流的走勢,于是名牌在很大程度上硬將潮流和自己拉上了。一些沒有名牌手袋、衣服、裝飾等的人很容易覺得自己追不上潮流,在他(她)們當中,很大一部分人會認爲最潮的部分屬于名牌,名牌里滲透著潮流的精髓。很可悲,一些人很奮力去買一個自己能力範圍之外的袋子,一些人很無謂去買一件本不屬于自己的最新一季外套……一季又一季,一年又一年,當你看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手挽一個LV的時候,可曾想過,到底是什麽在潮流?
事實上,當一些人對別人的衣着打扮評頭品足的時候,或許別人也正取笑著她。世上沒有絕對的潮流,沒有絕對的好看,因爲我深信每個人都有自己獨有的審美觀,你喜歡這樣,覺著這樣好看,別人可能就覺得不能接受。因此,潮流沒有絕對,潮流沒有完全的潮流;每個心中的潮流,其實就是自己。
不要說NIKE是垃圾,畢竟這世上還是很多人穿著這麽一個tick的衣服。
無論怎樣,尊重自己心中的潮流,也尊重別人的潮流。對于眼前所謂的“潮流”,也就不要太在乎太過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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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去了一趟香港。
今次行程的目的和以前不盡相同,主要是到香港中文大學踩點以及完成租房的任務。以前在香港的時候,說真的,我只去過香港和九龍,從來就未涉足過新界。于是對沙田這地方毫無概念,更不用說中文大學了,充其量的認識和瞭解就是研究院給我寄來的地圖和自己在網上的搜尋。別的,沒了。
從尖沙咀坐的士去中文大學。一路向沙田的方向行駛,漸漸地,兩旁的景象不再是密密麻麻的高樓大厦,繼而是稀疏的住宅,然後索性就是一大片的青山,偶爾經過一些downtown……都說新界是香港的郊區,果真如此。
沒有在中文大學的正門口下車。中文大學實行少有的“學院制”,簡而言之就是幾個大的院校組成了一所香港中文大學。我的學系隸屬崇基學院,爲了方便,的士從崇基的大門進入,我就在崇基的行政樓門前下車。由于第二天要參加學系舉行的orientation,我按照地圖找到了報到的大樓和演講廳。
第二天,我來到這裏,見到了我的教授,我的同學,於我而言一切都是新的。
……
沿路往上走,不想坐免費巴士,打算真切地看看這校園。後來,發現這想法毫不實際——發現中文大學原來是依山而建,每條校道都是要向上爬的斜坡,甚至有些是三四十度的斜坡,難怪每每走到一個路口,除了巴士站站牌,還有一塊牌標明了從山脚走到此處所消耗的能量,例如消耗了一叠肉醬一份、兩杯奶茶,等等。只走了兩個山路口,我已經投降了,汗流浹背地轉身往山下走。
未來的一年,我就要在這裏過上全新的生活,沿途都是說不出名字的建築物,沿途都是陌生的面孔,還有我仍未走過的山上那一大片校園,於我而言,一切都是新的。
……
從崇基校園出來,下一站就是租房的大任務。早前已經花了很多時間在租房這個問題上,搜尋遍了香港各大地産中介的網站,找了許多中大附近的樓盤,毫無所獲。直至在一群中大內地新生中知道了“海澄軒”,上網並打電話去咨詢後,我才再次有了目標。參觀了這家酒店公寓的示範單位後,我聯絡了另外幾個室友,告訴了她們這裏的情况,商量再商量之後……最後决定租了。
很快,我就要搬到這裏住了,望著酒店背後的茫茫大海,走在酒店附近的街道上,所有的店鋪,所有的車站和地鐵站,於我而言,一切都是新的。
……
這段時間一直獨自完成著許多事情,學校的事情,租房的事情,簽證的事情……總是生怕哪里遺漏了什麽,哪里做錯了什麽,顯得戰戰兢兢,謹謹慎慎。不過,就是這麽一段經歷,驀地,讓我覺得自己長大了不少。
在未來的日子里,我將在香港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學習和生活,於我而言,一切都是新的。
然而,我會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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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正式大學畢業到現在,已近半月。
專八過後,在等待畢業的這麽一段時間裏,日子過得有點索然無味。像是等待著什麽,期盼著什麽,卻又不知等待和期盼何物。對于大學畢業,我總想說點什麽,但每每要說,詞匯量總是突然變得那麽貧乏,總有一點說不出所以然來的無奈。
沒有工作的壓力,沒有學業的壓力,沒有家庭的壓力,于是,在等待畢業的三個多月裡,我像丟了魂一樣,頓時迷失了方向。有關畢業消息何手續的手機短信隔三差五地從班長阿圓那裏飛來,長長的,一串一串的;每當完成一份關于畢業的表格,心裏又咯噔一下,再次提醒自己是快要畢業的人。然而,三個多月的時間的確將我和畢業的關係延伸了不少,從來都沒有迫在眉睫之感。
三月,四月 ,五月,六月。一直到了六月下旬,當知道了畢業典禮的確切日期,再次回到學校的時候,再次回到我那住了四年的宿舍的時候,在那麽一刹那,黯然隱隱。我看著我的書桌,再抬頭看看我的床,站在陽臺再一次向外看看那條延伸的校道……我第一次真切而長久地意識到,我即將離開這個地方,即將離開我在這裏所熟悉和認識的人。
離別,可以是一種很複雜的感情,但在某些時候,總能够被體會得那麽透徹。
于是,就在那麽幾天的時間裡,我很認真地整理我的床鋪,清潔我的書桌和衣櫃。但並不是清理和收拾我的東西。我甚至到超市買了我每天的早餐,買了水果,買了零食。儘管只是那麽三天的時間,我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一切如常。然而,越是這樣,我越是覺得傷感。洗澡的時候會計算這是最後幾次在這裏洗澡,早上喝維他奶的時候知道還剩下兩盒,傍晚去貝崗吃飯的時候回想四年前這裏還是破落的景象……所有,全部,情不自禁。常言道,一切都在即將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的確,四年前我還想著來日方長,在任何時候,都沒有想過要離開這裏該會是怎麽樣。
畢業典禮,趕場似的開了個會,宣讀了畢業誓詞。外面是一場傾盆的雨,幾乎下了一整天。散伙飯的時候,傍晚,天氣好了點。起初心情還是不錯,帶點興奮,瘋狂地拍照留念。大伙兒干了幾杯,喝下了酒,同時又涌上了淡淡的離別愁緒。看著一些同學眼裏的泪水,一股離別的哀愁泉涌般直上我的心頭,雙眼也不由自主地噙着泪水。尤其是看著我們班播放的紀念册視頻,驀然回首,過去的四年,一幕一幕,更讓人潸然淚下,情不能自已。
離別原來是這種滋味,說不出,但能真切地感受到。當一直都以爲“大學畢業還遠着呢”的時候,卻要馬上道再見。
畢業旅行回來後,第二天,就要從宿舍撤離。于是,在離開的前一晚,我做的每件事情,之前,我都要提醒自己,這可能是最後一次以主人的身份在這裏做了——在貝崗吃飯的時候,洗澡的時候,吹干頭髮的時候,聊天的時候,到隔壁宿舍的時候……只有這樣,才能深刻地體會到這裏的一點一滴。
也在離開的前一晚,和數位友人聊天至第二天早上六點多。堅持睡三個鐘頭再起來,然後才開始清理和收拾我的東西。
離開的時候,我的位置空空如也。四年前剛來的時候,也是這樣。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離開關門之前,我再回望我的宿舍,我的床,我的書桌……
然後,關上門。
走了。
心裏說聲,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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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分,終于看見湛藍的天空,高而澈。久違。
哪怕只是半個下午的藍天,仿佛已經一洗數日雷雨的沉悶和枯燥。當透光的雲層漸漸消退,那一刹那,著實有點撥開雲霧見青天之感。人們常說炎夏突如其來一場大雨,能一解酷熱的暑氣,四周也會頓時鮮活起來。然而,接二連三的雨天,尤其是雷雨,早已讓人喘不過氣。
這段時間,雷雨沒完沒了地下,起初對轟隆的雷聲還是一驚一乍,到後來已對其習以爲常。每日都是灰濛濛的天,濕淋淋的地,傘不離身,倒像半個倫敦客。雷聲停了,雨點小了,家裏四周,處處散發著濃郁的草氣,每一片樹葉都殘留著雨後的水滴……寧靜得格外寂靜,近乎于沉寂,甚至能够聽到葉上水滴落在地上那麽一瞬間,水珠反彈那一聲“嗒”。正當以爲一切將回歸平靜,遠處又驀地傳來雷聲,時大時小,不禁想到,又一場雷雨罷,該什么時候能停一停?
灰色的天空,傾盆的驟雨,偶爾的雷吼,總讓人提不起什麽勁來。看書的時候,難以專注,畢竟那窗外的雨水,打在門上,打在地上,打在窗臺上,打在樹上,力度狠得讓人害怕,一切一切的雨聲交織在一起,如同雜亂無章的交響曲,亂彈亂奏,聽著讓人心煩意亂。滴滴答答,嘶嘶颯颯,嘩嘩唰唰,有些聲音聽太久了,耳朵也會厭煩。最難熬的莫過于雷雨前的那一陣陣悶熱,悶得熱得讓人發慌,空氣裏彌漫著滾燙的氣息,令人不得安寧。
炎熱的時候總是盼望來一場暴風驟雨,清洗熱得快要冒烟的空氣,然後帶來一點清爽的凉意。不過,現在倒是希望雨什麽時候能停下來,天什麽時候能够再徹底地湛藍幾回。于是,漸漸地,對這樣的雨天,抱有一種睚眥必報的態度。年前還說鬧乾旱,雨卻出其不意地天天光顧,實在有點到了泛濫的程度。
更可怕的是長時間見不著藍天。我喜歡藍天,喜歡藍天的藍,喜歡藍天的澈,乾淨利落,一絲不挂,看著就舒服,怡然自得。那種顔色,誠然,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用水粉或水彩調較出來;或許,偶然,機緣巧閤之下,瞬間能在紙上呈現一下,再沾點水或顔料,原色將永遠失去。然而,藍天也不可能長時間出現,而且在當下,能够見到藍天,早已仿佛成了一件奢侈的事兒。清澈的藍天加柔和的陽光,無論是什麽情景,也足以讓人想到什麽是光明,什麽是希望。
于是,在今天出現藍天的時候,我又似乎確鑿感覺了什麽叫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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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直下著雨。一直下,雨,時大時小。在小區裡走了幾圈,喊著“CiCi”,甚至連停車庫都找過了,依然沒有小狗的踪影。我走到小區對面的報刊亭問了老闆,再到超市門口的電話亭問過,沒有任何綫索。枉然。
一切源于舅舅的大意。他把CiCi從籠子裡放在客廳裡玩耍,自己則躺在長椅上看報紙。當然,他此前也是做好充分準備的——把門關上,飯廳出花園的玻璃門則沒完全關緊,留了一條縫,好讓空氣比較流通。然而,就是這麽一條縫,讓CiCi在舅舅睡著的時候,自己溜走了。待舅舅醒來,一切已太遲。
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還以爲是“狼來了”的故事,畢竟舅舅經常拿一些事情來耍我們。但當我在電話也聽到小區保安說他在四點多的時候見過一條小狗,我確信CiCi走失的事實。
母親節前一天才陪表妹去把CiCi買回來,一條褐紅色貴賓犬。那天下午和她逛了多家寵物店,最後在離家不遠的一家寵物超市裡看到一大群小貴賓犬,跟那位老闆娘懇求了很久,才把價錢說了下來。然後在那群小狗裏面,選中了它,就是我們後來的CiCi。由于小狗只是出生兩個月,還是很弱小,店裏的人千叮萬囑我們要注意乾淨,不要喂太飽……反正,我們明白,那還只是狗BB,需要悉心照料。于是,我們像對待新生兒一樣,小心翼翼地照顧她,和她玩的時候,也怕她累著了。
我們誠然已當她是我們的一份子。
……
兩個星期過去了。前天傍晚我過舅舅家吃飯,和CiCi玩了很久。她已經長大一點,而且也似乎習慣了這裏的新生活,比剛來的時候活躍了很多,健康了很多。她很怕寂寞,一旦見不著人,則會輕輕地叫幾聲,只要你出現在她面前,則馬上又自己玩去了。最得意的地方是貴賓犬的後腿肌肉比較發達,所以很容易就能夠雙腿直立跳起來,即使是像CiCi只有兩個月的小狗,只有拍拍雙手,或者給她一粒狗糧,她就會雙腿跳起來,而且是連續地跳;有時,假如你坐在沙發上,她也會自己走過來,跳起來前腿趴在沙發上,就像來看看你在做什麽。我們會擔心她這樣是否會累了,是否太費勁了,畢竟,她直立起來,矮小得連沙發也差點夠不着。最讓人欣慰的是CiCi已經知道自己的名字叫“CiCi”了。前天晚上陪她玩的時候,每次叫她,她已經馬上回頭來看我,並知道小跑過來。
然而,因爲這麽一個小過失,CiCi已經不知所蹤了。我們都只能說,她平時就是調皮搗蛋的,現在趁著舅舅睡著了,自己就跑出去玩,甚至連下雨都不怕。但由于平時怕外面髒,怕小狗被感染,CiCi平時都關在籠子裏。當然,她出去完了,也就不知道回家的路了。
一個家庭成員失踪了,我們都頓時變得沉默起來。舅舅則逢人就說,就那么一條小縫,她就跑出去玩了。這個頑皮的CiCi,也不知道跑去哪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吃垃圾,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收養她,不知道她吃得飽不飽,昨天有沒有被淋得感冒了……要知道,她還很小,一旦生病而又沒有去醫治,很容易離開狗世的。
于是越想越擔心。表妹還爲此而哭了,不停地埋怨舅舅。今晚去貼了“尋狗啓事”,希望能有點綫索吧!大家也只能互相安慰,再找不着,就買過一條新的小狗好了。但大家同時又說,不是買不買的問題,而是我們一直當她BB來照顧,一直和她玩,LOCKEY甚至抱著她睡午覺,這種感情,不是隨時能够彌補的。
我想到了那些孩子被拐賣的父母。我們只是丟了一條小狗,已經有這麽嚴重的失落感了。更何况是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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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帽戴在頭上的時候,有點永遠都戴不穩妥的感覺。
于是在拍畢業照的時候,生怕它驀地從頭上跌下來,擔心集體照上出現了那麽一個鏡頭——某人仿徨而不知所措或者俯身撿東西。當然,這種宭事沒有發生在我身上,值得慶幸。
不過,無論如何,我的畢業照已經拍完了。如此重要的日子(當然,我覺得是很重要),心情難免要激動好幾番。可惜的是無奈遇上已經酷熱的五月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烈日已經當照,穿一件短袖襯衫還覺悶熱,再加上那件尺碼比我大得多的黑色學士袍,還有那頂遮住整個額頭的黑色四方帽,簡直如同一個穿著戲服的粵劇老官在艷陽之下大拂水袖,不過我們成了吸熱體,于是大汗淋漓,早早起床悉心打扮的妝容經不起如此折磨,早已奄奄一息,反正就介乎於融掉和未融掉之間,岌岌可危。
本該是一件很認真去做的事,但由于天氣的分外炎熱,尤其在太陽底下被暴曬了數小時,人容易變得特別煩躁,亦變得不那麽斟酌和講究。最難熬是拍集體照得時候,整個學院的人站在一起,一大群熱騰騰的,悶熱和燥熱之氣更是難以消散。那時聽得最多和說得最多的說話不是拍得自己漂不漂亮,而是不停地詢問什麽時候能拍完,爲什麽還不趕快拍,快熱死人了……解散過後,在一大群人當中,遇見你所熟悉的或別人所熟悉的你,劈頭便是一句"和我合影一張吧!”。來者一般不拒。于是,在此酷熱的天氣之下,這樣的畢業照日子恍如一個拍照任務,不要錯過我想合影的人,不要遺漏,否則沒機會了(除非再穿學士服一次吧!)。
結果是在鏡頭面前,露齒還是微笑呢?根本沒有太多時間讓你考慮該怎麽笑才更好看,笑的頻率太多,笑容漸漸被自己規範起來——望鏡頭,臉部肌肉一動,好了。當照片放到電腦或曬出來之後,不難發現,100張照片當中,極有可能80張的表情是相同的(那另外的20張有的閉眼了,有的搞怪做鬼臉等)。然後在連續照了幾十張之後,你大概能够感受到笑的時候,嘴角兩邊的肌肉開始有點累了;倘若手持相機那個人拖沓而遲遲不能按下快門,要你繼續笑著等,兩邊的某塊肌肉甚至會輕微的抽搐。你想暫時停下來不笑,但又擔心那人突然按下快門,結果是經過內心掙紥之後,還是讓自己的臉部堅韌地等下去,知道那人說OK爲止。
脫下學士袍那一刹那,清風送爽(畢竟你的身體被悶了好幾個小時呢),愜意無限。但頓時又有點懊惱。這麽一個重要的日子(由于沒有畢業典禮,大學的四年大概就只有這麽一天集體穿學士服了),於我們而言,簡直就等同畢業的形式了。然而,卻倒是那麽來去匆匆,想起了那僵硬的笑容,那幾乎一樣的表情,那大汗淋灕的後背,那被熱氣和汗水悶著的頭髮,頓覺今天實在過于匆匆。自己還未完全感受畢業的氣氛,卻早已過了這麽一天。
沒辦法,天氣比我們的心情還要熱烈。
當然,無論如何,我們在今天,已經等于畢業了。很想用汪國真的詩句來表達此刻的心情——
我不去想未來是平坦還是泥濘
只要熱愛生命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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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坐的士的時候,在紅綠燈處停留。一位志願者將“5.12汶川地震周年祭”的黃色絲帶綁到車上。
司機嘆了一聲,唉,這麽快就一年了,汶川地震。
是的,真的很快,這一年。我說。
從去年開始,5.12,這幾個特殊的數字,將永遠被烙上悲慟的印記。
那一瞬間,他們的一切一切,一切,是一切,化爲烏有。就在那麽一瞬間,只是一瞬間,一切,除了失去,還留下哀傷。
生者永傷,逝者已矣。悲痛的話語不想多說,一年過去了,呼天搶地的哭聲早已遠離,但是,卻永遠藏在每一個活著的人心裡。多少人物令人感動,多少故事令人哀痛。有一種厄運叫無奈,有一種悲慟叫力量。難忘那個到死還是抱著學生的老師,難忘那個受傷了還往回救人的孩子,難忘那些在混凝土狹窄的空間裡依然堅强的生命……
天佑中華,多難興邦。在灾區現場,多少人,含著淚,徒手在殘垣敗瓦中,一次又一次,試圖挖掘生命的奇迹。遠方的人們,無一不關注灾區的苦難,幫助從四面八方而來。有一種失去叫擁有,有一種倒下叫站起。 請回想,多少人失去父母,失去孩子,卻依然奮戰在救灾前綫——自己失去孩子,救活別人的孩子;自己失去母親,救活別人的母親……
一年過去了,我們為天堂裡的逝者祈禱,生者戚戚,一切依舊,無論如何,仍需前行。有一種絕望叫希望,生者當珍重自强,以此告慰逝者在天之靈。
僅以此來寄托我們的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