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能將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但一定會將自己最好的都給你。

                                                                  ——Mr.Ho

        无论我和你过去所遇到的人和事怎样,无论我和你当时在想着什么,至少,在那一天,在那个时候,我们认识了。正如你早前在微博中转载过的那句说话——不要着急,最好的总在不经意间出现。诚然。

        我和你的故事再次验证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多奇妙。我和你住得不远,此前却不曾见面;我和你有着一些相同的人际关系,此前却不曾相遇。或许,很久以前我和你在家门口那条大街曾经擦身而过,在附近的面店曾经相对而坐,在某个朋友的饭局上差点见面……缘分就是这样,需要时机,没有早一步,没有迟一步。倒是在你人生最低潮刚开始的时候,就在第二天,我回来了。故事真的这样,毫无偏差。就在那一天,我和你的缘分注定要开始。

        的确,我和你都迷茫过,伤痛过,犹豫过,甚至可以说曾经连放弃都想到过。到底最终是你醒悟了还是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还是我傻乎乎的一直坚持守在你身旁,你说,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我和你现在的结果。假如我和你当时的抉择都不是这样,或者只要我们其中一个另谋他选,想必我和你的生命定有完全不同的轨迹——我说如果真这样,我可能还在纠结,孤身一人;你说你应该又回到过去,萎靡不振。不过,也就是因为我们的抉择,才造就了现在的我和你。后来你说幸好自己这么做,整个人的状态才360度的改变,走出了人生的低谷;我也说幸好自己最终没有离去,于是才不再孤单。悲剧还是喜剧,有时真的只是一念之差。

        不管我和你是不是前人种下的树,不管我和你是不是都做了那个乘凉的后人,我只知道我们当时必定是彼此的救赎者,将那颗将死的心重新救活。相互扶持,一路走来,我开始走进你的圈子,你也开始进入我的生活。我总说我们越来越“friend”了,什么玩笑都能说,连劈酒都可以互劈,三国杀都可以耍赖;我们也越来越亲密无间,出门拖手,开车拖手,看电视拖手,上班下班给你一个吻,你擦桌子我做饭……我和你已经有很多不能改变、也不愿意改变的习惯。

        你跪下的刹那,我看着你的眼睛。你双手拉着我,向我许下承诺。第二次见你那般郑重和认真,第二次听到那句“我不能將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但一定會將自己最好的都給你。”,再次感动,再次说不出话来。最后,你从口袋拿出那枚准备已久的戒指,望着我说,“嫁俾我”。没有旁人在场,没有欢呼声,没有浪漫的场景,但已足够。因为是我和你,在一起。

        拍双人婚照的时候,你既紧张又兴奋。你在车上不断拨弄自己的头发,傻傻地问“点啊,发型得唔得啊?帮我整下啦……”随后我和你都拿着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放好了又拿出来。开车往婚姻登记处的时候,我和你都说了数遍“哎呀,好紧张好兴奋啊!”在办手续的时候,我和你认真地填写表格,拿着证去交钱的时候,你让我好好地保管那张收据;宣誓的时候,我和你都小心翼翼地宣读每个誓词,最后给对方一个吻。离去的时候,你牵着我,兴奋地说,“哗,我地结婚啦!”是的,我们真的结婚了。在我们享受甜蜜的时候,我和你决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妈妈曾经问我,“你真的决定要嫁给他了?”我很果断地说,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很幸福。而你,也说过相同的说话。彼此适合的标准其实很简单,在我看来,就是真正感受到幸福,相亲相爱,互相扶持,彼此可以肆无忌惮地做回真正的自己。幸福的定义也很简单,不是谁在开始笑得最灿烂,而是谁能一直笑到永远。

        很多人问我,结婚了和以前有什么不同?说真的,没什么不同,就是知道更要爱彼此、珍惜彼此。

        在一起,不容易。

  • 2010-11-18

    開始長大 - [蓦然回首]

          從香港回來,已近半年。

          然後,下月畢業典禮,再回香港一次。

          讀了十七年書,其中十一年離家。六年的中學寄宿生活、四年的大學城、一年的香港,漸行漸遠。直至現在,求學的路,終於暫告一段落。於是,又從遠處毅然選擇回家。曾經猶豫過,但一旦決定了,就毫不猶豫、義無返顧。離開過,又回歸。在過去的十一年,去過不同的地方,在外呆久了,於是,才漸漸明白自己到底想要甚麼。年少的時候總是很熱切到英國讀書,去過了,自己就再不想停留在那裡,或許是因為當時某個淒涼的傍晚在Bellfield被當地小孩扔了雞蛋,說我們是"pig",於是在那個瞬間很想哭,很想回家;後來想到美國尋夢,去過了,發現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匆匆的過客,或許是因為在LA街頭上遇見不懷好意的墨西哥人,碰見過警察舉槍搜查毒販汽車,於是在那個瞬間很害怕,很想回家;之後真的去了香港,實實在在地生活了大半年,曾經真的真的以為自己會留在那裡,甚至以為自己以後都一直留在那裡,呆久了,發現自己從來、根本不屬於那裡,或許是因為聽過太多從香港人口中說的”你們大陸人⋯⋯“、當ta們某些人發現你不是local而轉變態度,於是很失落,很想回家⋯⋯原來,很多時候,自己以為的事情,都只是一些”我以為“而已。

          於是選擇回來,選擇一種經歷過很多之後才明白自己想要甚麼的生活。不能說才二十四歲就經歷過很多很多,但自己畢竟有接近一半的時間獨自在外生活,又親身感受過很多人情冷暖,見過別人傷害他人,見過親人受到傷害⋯⋯有時會想,生活的本質到底是甚麼?

          經歷過之後,開始長大,才明白,生活的本質其實很簡單,就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是自己真正想要的,而不是別人眼中想要的。否則,多累。

          這段時間參加了數個婚禮,表姐、表哥也於明年分別舉行婚禮,又聽到了一些同學和朋友明年結婚的喜訊,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間,我們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有點令人應接不暇、措手不及。感覺自己還未真正長大,一切都還未準備好,就突然要進入這個意味著自己肩負更多責任的新階段。以前一直不想長大,但想想,媽媽像我這麼大的時候,已經有了我,而我呢?每個年代的人都有不同的經歷,每個年代對每個人的要求都不一樣,然而,有些事情,該做的始終要做,遲早問題,逃避不了。

          原來,我們這輩人,真的開始長大,真的開始要考慮很多我們以前不曾如此深刻思考過的問題。

          當然,不只是結婚問題,還有年齡、工作、家庭⋯⋯正如某個友人之前所說,”殺到埋身啦,唔諗唔得!“

          是的,襯自己還有時間和條件去想,很多事情,真的要抓緊。

          很多時候,錯過了,只可一,不可再。

          開始長大,我最先深深體會到的是,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然後,珍惜。

  • 2010-09-04

    煙味 - [小情書]

         幾天沒見,你還好麼?

          你說,“真系大拿拿成百個鐘無見過啦,幾辛苦啊!”

          今天,終於見了。你打開雨傘下車的時候,終於再見到你。真的,三天還不夠的時間,彷如相隔了很久很久一般。可惜下著大雨,否則,我會衝過去給你一個擁抱,我說。你說,我們真有默契,連這個也想到一塊去了。

          不過,也是由於這幾天的相隔,讓我知道我心裡想的是你。而你,我記得,十分清楚地記得,一邊開車,一邊牽著我的手,說,“我才深深明白自己到底有多掛住你。”我明白。真的。我真的明白。

          你選了一個有地下停車場的地方食飯。我不想讓你被雨淋到,你說。

          爲了等待不知何時歸來的丹姐姐,我和你,兩個人,在那裡逛了又逛。爲了幫丹姐姐到那家“大班”西餐廳買越南春卷,我和你,兩個人,在車上一起尋找正確的店址。雖然我們像兩個小跟班,但是,我們很快樂。真的。

          還在等待丹姐姐的指示。你說,你出去抽根煙。我說,就在這兒抽吧,爲什麽要出去?在你面前抽煙,很有罪惡感,你說。於是,你出去。偷偷地跟著你,被你發現。你笑著讓我回去,說,我很快回來。

          從來沒見過你抽煙。從來你都沒當著我的面抽煙。雨夜,漆黑,只看見你的背影,還有你手中那根點燃的煙。悄悄地躲在某個角落,望著你的背影,望著你手中的那根點燃的煙。我對自己說,原來,你抽煙的是時候,是這個模樣。看到了。我看到了。

          悄悄地突然從後面靠著你。你嚇了一跳,然後,說了一句,傻瓜。就這樣,漆黑,雨夜,甚至你看不見我,我也看不見你,站著,互相靠著,居然可以靜靜地談了很多很多。直至丹姐姐來電。

          幾個朋友坐在一起的時候,你還是緊緊地牽著我的手。就像你開車的時候。不曾放開。

          回家的時候,雨,依舊。越來越大。雨刮不停地搖擺,這聲音聽了一晚。

          你再次打開雨傘下車的時候,就是我要回家的時候。你為我撐著傘,直到我把最後一扇門打開。

          早點洗白白,早點休息。你輕輕地拍著我的腦袋,認真地說。

          突然想起之前我剛上車的時候,咳了幾聲,你緊張得問了一次又一次。你說,因為每咳一聲,就揪你的心一次。就好似你前幾天一直咳的時候,我也是這樣,我說。

          於是,驀地,眼濕濕。

          還是看著你的車離去。雨夜。靜默。

          關上門的那一刹那,不捨。想哭。儘管明天還是要見的。儘管後天也是要見的。

          身上現在還留有屬於你的煙味。你剛才問了我很多次,有煙味,怕不怕?

          不怕。真的。真的不怕。

          因為這是屬於你的氣味。

          和你在一起,什麽也不怕。

  • 2010-08-28

    愛,向前走 - [小情書]

     

           聽說一個男同學爲了自己的女朋友,放棄了原來的工作,從廣州只身來到中山。努力地工作,努力地尋找更好的工作。沒爲什麽,只爲了以後和自己所愛的人一起。雖然辛苦,但值得。

           假如曾經的他能這樣,而且,根本什麽都不需要放棄,我相信,我們的結局不會像現在如此。不過,最後被放棄的,卻是我。

           一年過去了。一年。兜兜轉轉。曾經說好的永遠,直到最後,甚至直到最後的關鍵時候,一切都不曾改變。痛的時候,忍著痛,忍不住了,就深呼吸;哭的時候,忍著淚,忍不住了,就抬起頭。到了生命的拐彎處,才發現,原來,彼此真的要分道揚鑣。

           到底是誰錯了?或許,在愛的面前,根本就不需要深究所謂的對錯。只能說,彼此究竟是不是彼此適合的那個人。於是,我明白了,所謂的現實、困難、艱苦……在甚麼都未嘗試過,未做過的時候,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種藉口。

           明白了。我真是明白的。於是,我真的明白了。

           感謝他曾經對我的好。儘管後期,更多的是傷害。不過,也感謝這些傷痛,讓我徹徹底底地懂得了任何事情都不能勉強。當然,包括愛。

           對曾經的他,已經,沒有愛沒有恨。

           直到遇上了你。讓我第一次感到了愛的踏實。原來,愛是可以沒有忐忑,沒有擔心,沒有可怕,沒有壓力的。

           第一次靠著你的時候,驀地,我有一種多年來不得釋放的情感,一瞬間釋放出來。頓時甚麼也不害怕。這麼多年,直到遇上了你,才可以踏踏實實地去愛和被愛。很想哭。真的很想哭。因為,我終於遇上一個對的人。

           第一次被你牽著的時候,我和你在深夜的凌晨,一直在大街上行走。不知走了多久。沒有疲累。你說捨不得放手,生怕我會走。你說你駕車回家的時候,重複聽著那首《橘子汽水》,很想讓我的笑容永遠保留。

           第一次陪你加班的時候,我安靜地坐在一旁看書,不敢多看你一眼。用眼角偷偷地看著你,看見你認真的表情,專注的神態。在我想著你累不累的時候,你卻扭過頭來,先問我,“你累嗎?”只想安靜地陪著你,即使什麽也不說。

           你第一次聽到我在家摔倒的時候,我從未見過一個人可以有如此緊張和擔心的神情;昨晚吃飯的時候,說到一些你曾經提審過的犯罪嫌疑人,你說,“我會盡我所能去保護你。如果有人傷害你,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報復。”我記得。

           原來,愛,是可以這樣,毫無後顧之憂。

           ……

           愛,請問怎麼走?你說,讓你回答——愛,向前走。

           我信。因為是你對我說的。

  •       從香港回來,三個月。剛好三個月。

          原來,已經三個月了。這麼快。這麼緩。

          第一次這樣漫無目的、毫無盼頭地過了三個月。以往每次的長假,總會在開始的時候就能看見結束的景象——依舊上學,或者到新的學校上學。然而,今次,沒有。甚至,不知假期在哪個具體的日期將以結束。更不知結束以後,會是什麽。於是,像失去了方向一般度日。等待,還是等待。有點忐忑,有點無奈,有點茫然。

          三個月了。真的三個月了。這段日子的記憶,飄走得要靠日記的字跡才能回想。發現,自己其實也做過一些有用的事情,也過了很多無聊的日子。有點懊惱。然而,什麽也不能追討。

          還好。今天自己能夠知道已經過了三個月。提醒了自己。

          還好。從回來到今天,三個月,很多事情總算走過了。

          還好,三個月之後,工作基本上有了著落,感情基本上也有了依靠。

          然後,一切,靜觀其變。

  • 2010-08-04

    善良卡 - [如果,可以]

          “善良卡”收多了,也就習慣了。真的,沒有所謂。

          不是因為收了“善良卡”而被迫善良,而是,我真的不願意捲入複雜而麻煩的事裏面,我handle不了。我不願意有任何人受傷,不願意有任何人難過,不願意有任何人不開心。如果真是需要那麼一個人,那麼,我可以站出來。是的,我願意。我一個人辛苦,總比別人辛苦好。我更加不希望任何人因為我而憤怒,憎恨,難過。真的。

          這不是別人口中的善良。而是,我真的handle不了。有必要的話,我寧願提前出走,安靜地。我不要捲入這樣的漩渦,我不要。如果事情的解決必定需要一個人來承擔,那就我吧!沒所謂的,否則,我會內疚著,一直以為自己傷害了別人。我心不安。

          我不是不去爭取。我只是明白,很多事情根本不是爭取了就等於勝利。決定權不在我處,爭來爭去,有何作用?沒有。

          因為善良,所以經常收“善良卡”;因為收了善良卡,所以要對得住它。

          還是那一句,在複雜面前,我選擇退卻。

  •       并不是所有故事都有结局。真的。

          一个故事可以很混沌地close file。不要问为什么。不要追究什么。不要理清什么。反正,根本不用如倾覆一座城而成全一个白流苏,反倒是轻而易举地,我们很多故事都被剪断了尾巴一样,高潮与结局之间,断开了。永远也连不上,中间的空隙,耐人寻味。

          很想弄清楚每一条线索。很想从每一条线索往回摸。很想安排一个合理而理所当然的结局。生怕错过了什么,生怕遗漏了什么。诚如正专注於一场扣人心弦的电影,看到快结尾的时候,荧幕突然对焦不准,直到恢复清晰的时候,已是"The End “。

          唏嘘不已。但是,除非重看一遍,否则,要想亲自看清结局,不可能。

          电影可以重看。然而,我们的故事早已不可重来。诚然。

          既然故事的尾巴被剪断,那么,结局是什么,你有你所以为的结局,我有我所以为的结局,不尽相同。

          不过,故事必然是结束。 

  • 2010-07-13

    牽手 - [如果,可以]

          前幾天在小區附近那家火鍋店吃飯,發現鄰居那對中年夫婦往家的方向走。

          叔叔和阿姨並沒有駕駛平日的奔馳寶馬,而是都穿著T-shirt和短褲,踢著一對拖鞋。

          牽著手。一起走。

          突然想起那麼一幕——某次在家,偶然發現爸爸媽媽在看電視的時候,牽著手。

          在已經逝去的日子中,不能說大人們從不因為某些問題而說得面紅耳赤,不能說大人們不曾因為某些事情而鬧得彼此不悅,不能說大人們沒有傷感的事兒,不能說大人們從未有過困惑……但是,他們從相遇,相識,相知,相戀,相愛,至少,直到現在,彼此還相伴在一起,而且越活越開心,對彼此越來越珍惜。

          我相信愛情的力量。然而,愛情有時卻顯得相當無力。甚至,不堪一擊。到某些時候,愛與不愛,已經不是問題。最大的問題是,彼此是否懂得珍惜。如果你覺得你很想牽一個人的手,如果一個人又願意讓你牽手,那麼,在不輕易牽手的同時,也不要輕易放手。愛的偉大在於長久,而長久則在於珍惜與堅持。

          幸福從來都不能用物質來衡量。從來都不能。條件式的外在幸福往往是虛偽的,內在的暗傷總叫人難以將息。我聽過很多夫妻表面風光、但回家卻冷語相對、漠不關心的故事,也見過很多夫妻每天奔波、但總能在乎彼此、互相照顧的感人情節。這些故事和情節的主人公,也是牽手一路走來,但一些手早已冷若冰霜,一些卻溫暖依然。

          愛情和幸福從來都不需大富大貴,真正的意義在於細水長流。你牽著我的手,我牽著你的手,一直笑著,走到最後。

          而且。從不放手。

  • 2010-06-30

    小家訓 - [蓦然回首]

          昨夜迷糊入睡,朦朦朧朧中腦海裏飛出很多家裡人在我小時候教我的說話。感覺很奇怪。

          今早驀然醒來,才想起這些說話原來已經伴隨我這麼多年了。物是人非,有些長輩已經離去,有的已經蒼老,有的依舊執著……但這些可以成為“小家訓”的東西,道理一直常在。

          謠言止於智者,聽了過後,自己知道,少說少錯。

          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出現什麽問題,先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要有一顆寬容的心。

          做一個好孩子。

          對任何人,都要有禮貌。

          時時刻刻記住,我們都是普通人而已,沒什麽了不起。不要自以為是,不要看不起別人。

          買物得物,銀紙不值錢。(這是我太婆說的)

          在別人困難的時候,自己有能力的話,儘量幫助。

          不要有虛榮心,但要有榮辱心。

          得人恩果千年記。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小事不做,談何大事。

          永遠不要在別人背後指指點點,攻擊別人。 

          要懂得珍惜。

          做事要踏實。

          懶惰是自己最大的敵人之一。

          做人要虛心、謙遜。

          做人不要炫耀,不要張揚,不要高調。

          坦誠對人。

          該花的錢一定要花,不該浪費的不要浪費。

          做人要慷慨大方,不要小氣。

          長輩都是為你們好的,也許方式不對,但出發點都是真誠的。因此,要尊敬長輩,絕不要吵鬧。

          永遠記住別人的好,儘快忘記別人的壞。

          不要和別人爭吵,禮讓別人。

          毫無目的、真心地多做善事。

          ……

          原來,很多在小時候就聽到的說教,長大了才能感悟。

          還好,我還能明白。

  • 2010-06-27

    結婚這回事 - [妍论]

          原來結婚可以是很容易的一回事。兩個人合影一張,簽一個名,領一個證。成事。

          原來結婚可以是很迅速的一回事。兩個人認識半年,拍拖兩星期。也成事。

          原來結婚可以是很現實的一回事。兩個人的家庭條件適合,吃吃飯,混熟了。於是成事。

          原來結婚可以是很混沌的一回事。只是一個結婚證。無論怎樣,先定下來再說。當然成事。

          原來結婚可以是很莫名的一回事。哪怕是沒有什麽感情。結了再談。都可以成事。

          不敢相信,結婚可以是這樣一回事。甚至逼我相信,結婚就是這樣一回事,在雙方父母的要求下,就這樣成事。

          當然,我不會相信。

          我也不願意去相信。

          不過,這個也不會是我。

  •       一個月。認識一個人。

          三個月。糾纏一個人。 

          五個月。一個人掙扎。

          八個月。終於看透一個人。

          九個月。一個人疼痛。放下一個人。

          還是一個人。波瀾不驚的,還是別人。於是,很果斷地稱其為“別人”。一個曾經在我生命中走過的人。別人。

          太多的執拗不誤最終會使人看得更加清楚明白。還好,真的,一切可以重來;還好,真的,有一個人依舊在這裡,不曾離開。只有經歷過傷害,才知道什麽叫疼愛,而不是自己去痛愛。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       蘇格拉底說過,求愛的人比被愛的人更加神聖,因為神就在求愛者的那一邊。

          於是,世界上有一種戀愛只屬於一個人而已。一個人的戀愛,俗一點而言,就是單戀。

          單戀其實是神聖且又勇敢的行為。起碼,單戀的人願意主動去戀,儘管對方甚至可能懵然不知。我們都深深明白,愛一整個人無罪,但被愛者本來也沒有義務去接受求愛者的愛;即使對方知道,誠然,也無需出於同情勉強假裝憐憫,真的,他們沒有回報的責任。

          一個人的戀愛,從來就不需要憐憫。

          永遠都不要認為自己的條件有多好多好,更不要覺得對方就應該為此而接受自己。真的,即使條件真的萬般好,假如你有這種想法,那只是一味的天真和幼稚。愛,從來都是說不清的事兒,你的條件再好,或者在別人眼中,這並不算甚麼。所謂的條件,都是身外之物,不值炫耀。

          梁文道說過,原來人真的可以在另一個人眼中渺小若斯,恍如塵土。這是精闢的道理。你在乎別人的時候,倘若對方一直冷淡,不要懊惱,不要埋怨對方。在別人眼中,也許你只是一個過客,普通朋友……還是那一句,他們真的沒必要更無義務為別人的付出而作出甚麼回報。即使有,充其量也只是“不好意思”的客套。

          所以,寧願不要施捨。

          一廂情願的事情,從決定開始去做的時候,就要知道孤身作戰的必然。

          到了最後,懂了。明白了。然後,大概就能灑脫地道一聲——

          再見!

  • 2010-06-09

    傷口 - [如果,可以]

          曾經做過一個很小的手術,傷口縫了數針。醫生告誡我,如動作過大,傷口有可能重新爆開,雖然縫住了,會好起來的,但傷口始終是傷口,不能否認其存在;至於疤痕嘛,因人而異罷了,有些人很快就沒事,有些人,一輩子也不能消去。

          如同感情,誠然。

          好好的一塊肉,誰也不想無緣無故多一個傷口。當然。或許是突如其來的意外,或許是沉積已久的陳疾,無論是輕輕的一刮,抑或是重重的一刀,反正,都是傷口。傷得深,已然很痛,但假如縫起來,在同一處不再受傷,大概以後就是一道傷疤,一個印記;傷得淺,感覺輕描淡寫般,即使沒有嚴重到縫針的程度,但假如日後再次傷及同一點,極有可能積傷漸深。畢竟,這裡曾經傷過。

          麻醉藥過後,疼痛,永遠只有自己最清楚。

          總有一些人很天真地從拒絕傷口到慢慢接受傷口,如同麻醉自己那般,以為傷口癒合了以後便再沒有傷口。可惜的是,這些天真的人們又從接受傷口繼而變成習慣傷口,安撫過後,一切,都可以過去;或者,一切,都可以回到過去。於是每次都習慣地接受,麻醉,疼痛,思前想後……待傷口不再有痛之感,很快,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結果是——

          有一種無奈的傷口,叫做承諾。

          有一種致命的傷口,叫做習慣。

          有一種可憐且可笑的傷口,叫做習慣相信承諾。

  • 2010-06-04

    小鞋子 - [蓦然回首]

          想起了小時候的一雙小鞋子。沒爲什麽,突如其來。

          白色的小跑鞋,四五歲的時候罷?大概。著實想不起當時媽媽爲什麽要買,但很清楚地記得媽媽帶著我去逛街,然後去鞋店試鞋,起初我根本不願意買這樣的鞋子,是媽媽很堅決地說這種小鞋子新款,穿起來舒服好看。於是,糊裡糊塗地買了。

          我再也記不起我穿著這雙小鞋子到過哪裡去,做過什麽,充其量就是出現在我小時候的其中一雙罷了。然而,當我自己可以買鞋子的時候,每次試鞋,總會想起它。沒爲什麽,突如其來。

          看看自己的一雙腳,已然再也配不上這麼小的鞋子了。長到了35碼半之後,還好,一直再沒長過。家裡屬於我的最小的一雙鞋,35碼。穿著,腳疼。昨天在櫃子里翻出來的時候,才發現翻騰舊物與搬家是多么相似的一回事——舊物的長久積壓,櫃底必然留下一圈痕跡。只有翻出來,才發現一些時間早已沉積,一些回憶被壓抑。粗略的輪廓印痕,卻分外鮮明。

          恍如那些意外或凶案現場,受害者的形態都被白粉筆勾勒在地上,儘管身體早已搬離,形態卻清楚得要命。乍一看,當時的形態必然惹人聯想,誠然,甚麼也抹殺不了。就似那對鞋子的印痕,儘管拿開了實物,留下的那麼一圈痕跡,只有粗略的大小和形狀,其餘甚麼也說明不了。最能說明的、最簡單不過的道理,就是這舊物在那處安靜地呆了一段很長的時間,從未移動——時光荏苒,呆久了,它已不適合我,我想穿,撐得下,也只有疼。勉強。

          發現那雙35碼鞋子的時候,把他移開,印痕清晰可見。粉塵從來不惹人憐愛,用濕布一抹,曾經伴隨著它的沉積和記憶在瞬間一道消失。印痕再不是印痕,像是甚麼也沒發生過,甚麼也沒在那裡停留過。

          如同刹那間的擦拭,失憶。不過,曾經有過的,即使是失憶,但卻永遠存在。或許不是隨時隨地都記得,偶然,可能衝出來一下,觸動心靈。

          如果說35碼的鞋子還能勉強穿著,說明那鞋子還不是很遙遠的事情。至於那雙小鞋子,著實太遠太遠,無論如何也穿不下,連找也找不回來。

          只能不斷地翻看舊時的照片,試圖尋找它在我腳上曾經的記憶。

          過去的,回不來。

       找了很久,總算找到這麼一張殘舊的圖片,記錄了我和那對小鞋子的回憶(P.S.在四舅舅的舊居,左邊是我,右邊是表姐)

  •        2010年。  

          是四月的最後一天麼?     

          還是五月的第一天?

          在說不清楚的時候,悄悄地,走完我在香港的另外一半。有點茫然,突如其來得讓我措手不及,依依不捨。

          去年12月曾寫過《走過一半》,那時已然懊惱沒有抓住本應該抓住的一切,懇切期望能夠“在將要結束的那麼一丁點時間之內,我很想抓住些什麽,挽留些什麽,很想一些東西能停留下來,很想一些東西不要溜走得那麼快。”才發現當時自己還在慶倖,還好,我還有另外一半時間和生活。

        然而,另外一半,原來,也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走完了。

        唏噓不已。

        昨天香港下了一天的雨。沒有陽光。一點也沒有。很堅持回學校把論文交了,儘管雨越下越大,儘管提交的deadline在5月3號。上山到UL把論文打印出來,發現自己很久沒有來這裡了。圖書館周圍的工程似乎搞了很久來了罷?路窄得只剩下烽火臺雕塑那麼寬。當然,我不敢從中間穿過這個“仲門”。

        打印之後久久不想離開。把整篇論文對齊在對齊,拖拖拉拉的,根本不想脫手。我儼然不知交了之後,我還能做些甚麼。對那種“之後”的感覺稍有恐懼。

        再沿路上去KHB歷史系。雨一點都沒有減弱。褲管都快濕透了。匆匆走上1樓,迎面撞見Daniel。我和他點頭,他沖我微笑。我心想,他還記得他當過我的tutor,我是他的學生嗎?不清楚。在電梯旁邊的信箱找到張教授的名字,白癡地確認了三遍之後,終於,塞了進去。

        突然有種不捨。彷徨。

        下樓。推開玻璃門的時候,Daniel在後面跟隨出來。他笑著對我說了一聲“唔該”。在我還未來得及回聲“唔使”的時候,他已經把風衣的帽子套在頭上,匆匆走進雨中。 噢,我欠了他一句“唔使”。   

        想起之前每次交report給他的時候,他的“唔該”與我的“唔使”。我想,大概以後我再沒機會回他一聲“唔使”,甚至,再沒機會見到他罷?

        下山的時候沒有坐穿梭小巴。冒著大雨步行下山。看到兩旁的老樹,心裡驀然有種黯然——濕透的老枝會否突然砸下來,然後,我就在校園路上倒下了。永遠不起來。

        於是,這另一半,永遠也不會走完。

        當然,事實,不會。

        因為,就在當晚,我躺在漆黑的臥室,和旁邊的Serenity說了——

        之前寫了一篇《走過一半》,該再寫一篇《走完另一半》了。

        原來,當日子如丸走坂的時候,忙碌經常會捂住你的眼睛。不管你是否願意。

        誠然。

  •     今晚上了研究生課程的最後一堂課。

        李博士拿出一張LIST說出了他從臺灣到香港以來要感謝的人,所感觸的地方,所感悟的事情……當PPT翻到300多頁的時候,我知道,快要結束了。心跳加快,驀然,有點不捨,想哭。很慶倖是李博士給我上的最後一堂課,他5月就要回臺灣了,而我,也要回家了。這堂課就像一首離歌,授者與受者(像我)都帶點離別的複雜情緒。反正,有點莫名的東西堵在心裡,說不清楚。

        放學之後和Serenity、Hugh去馬鞍山附近的pub喝了一杯。從9點侃侃而談至近12點,酒興來了雜七雜八什麽都談。還好,沒有醉。一丁點也沒有。回家的時候,還知道想在街口的大排檔吃上一碗粥。

        最近都忙得慌。tutorial終於全部結束了,而不是暫告一段落。繼而是term paper,現在,還剩下最後一篇了。我不敢說此前的數篇寫得嘔心瀝血,但也是看了很多很多的書和資料。從來就沒有在數月內看這麼多的書,超過20本罷,爲了report,爲了paper,為了自己。而且其中一部份是極其枯燥的原始資料,那兩本厚如四塊磚頭的《中央銀行史料1928-1949》放在腿上翻閱都覺得腿痛。曾經還為一篇論文的結構而煩惱得失眠,欲哭無淚。 做學問不是這麼簡單的事兒,深深明白,從來都不是。

        累,但得繼續著。但至少,在可知的時間里,很快就完了。

        日子消逝得讓人措手不及。第一次見李博士的時候,他還穿著深色西裝、藍色長袖襯衫、戴著藍色領帶,今晚他已經換上白色短襯衫了。

       下個月的今天,我已經結束了香港的生活。

        開始新的生活。

        一切都是未知數。

        然而,幸福永遠只有自己才知道。 

  • 2010-03-25

    脫網 - [如果,可以]

          或許真的到了某個時候才知道,自己曾經花了一些無謂的時間在等候一條收到或者甚至收不到的回覆。曾經義無反顧,無懼無畏。到了這個“某個時候”,就顯得無謂。

          某個時候,就是事後。

          再熱切的激情也會因無了期的等待和茫然而佝僂。誠然,等待從來都不是一個問題,更不是痛苦。倒是不知等待何物或者另一面讓不讓你等待的那種迷茫讓人混沌。長此以往,無非只是一廂情願自作多情自討苦吃。

          於是,某個時候,終歸要停下來。冷水被潑得不夠多的話,自己喝冰水去。

          曾經聽過一句說話,在當今的信息時代,某個和你有關聯的人假如失去聯絡一天,那麼大概可以當失蹤人口處理。如果,失去聯絡不止一天,又如何?有些人一方面喜歡、習慣將自己藏起來,收在某個角落,然後另一方面則大吐寂寞無聊的苦水。伸過援手。當然,不領情也罷。可憐過。當然,不需要我的可憐。或許,別人從來就不需要別人的憐憫。或許,也可能是我自以為是。

          無他,很多事情,根本就不需要糾纏。灑脫一點。

          可惜,人往往就是喜歡驀然回首。總以為當時不那樣,現在就不會這樣。總以為自己本該不是現在這樣,感覺不一定比現在好,但至少,不比現在差。那是不是說有些事情後悔了?

          Luc Besson的經典之作"The Big Blue"說一位深海潛水高手,在其最後一場潛水比賽里,受不住海水深邃的誘惑,一直往下潛。直至消失。這是因為,大海的深不可測,讓他愛得深沉。

          以為自己對某些事情執著得如下潛深海,不見天日,斷然不知何處為盡頭。

          才發現自己並沒有後悔過什麽。因為,我根本從來都沒有潛過下去。更談不上有多深了。

          明白了。對某些事情,於是,脫網吧。

  •       手機上的短信可刪,他留下來的字紙可棄……但是他睡過的床怎麼辦?摸過的書又可堪再翻?他撫摸過你的身體,呼喚過你的名字……這所有,又該如何割捨?

                                                                              ——梁文道

          分開太久,儘管可能不曾相見。然而,有些東西,還在。

          一些曾經的細節儘管已經說不出具體的所以然來,不過,某些東西似乎永遠都在,即使相隔一段很長的日子。

          感覺尤是。

          以為可以重新開始,重新來過,到頭來,最後還是回歸故我。我所擁抱的他依然是曾經緊緊擁抱過我的他,他所親吻的我依然是曾經熱情吻他的我。一切的所有,起初以為會很彆扭,很陌生,很尷尬。

          然而。卻。不是。

          就是某些東西的遺留,讓我們到頭來,根本不曾生疏過。

  • 2010-03-13

    孤寂如豬 - [如果,可以]

          原來可以這麼忙。原來可以忙得讓人倍感壓力,難以喘息。甚至,失眠。

          這段時間一直孤身作戰,累得快要倒下的時候總有一種“出師未捷身先死”之感。對任何一件事情都不想敷衍了事,否則永遠惴惴不安而耿耿於懷,比疲憊更加難受。於是索性來個快刀斬亂麻,但是,這刀是花了大時間磨出來的。

          每天都似乎過著日夜顛倒生活。厚重的窗簾似乎每天都拉得嚴嚴密密。躺下和醒來之時均不知日與夜。雖然疲憊不堪,但自由得一塌糊塗,姑且暫時放下那些煩心瑣事。身體疲累,然而,心卻虛無得什麽也沒有裝載。

          有時一個人喝著咖啡的時候,看著自己翻開的書,聽著身邊的人在聊天,有種驀然的失落。於是,“孤寂如豬”撞進我的腦海了。有時真覺得自己和豬沒什麽區別,吃了就睡,然後再吃,再睡……沒完沒了。不同的是,我是一隻帶著眼鏡、喜歡喝咖啡、不停看書和寫report的豬。

          於是在歇息的時候,儘管是很短時間,也會想起很多事,很多人。想到一些人,曾經同食,同車,同醉,同狂,同笑,同侃……然而,這一切已經成為往事。即使是勉強地說“天涯共此時”,我們也不在同一座城市。梁文道說,“世間一切,盡為背景,只有我們的故事才是真正的故事。”的確,對於我們而言,在這個故事中,我們永遠都是主角。

          然而,我們已經不再站在那裡。

          於是,孤寂如豬,夜行如鬼。

  •       我不能說我有多瞭解張愛玲的作品。更不能說,我有多瞭解張愛玲。

          張愛玲的文字是獨特的,至少在那個亂世當中,她沒有如其他作家那樣慷慨激昂地宣揚國家興亡的大悲大喜。反而,她淡淡地說道,“沒命還講什麽,總要活著才這樣那樣”,《小團圓》中的九莉就是將戰爭中的關注點放在生存之上。我向來是一個極其膽小之人,怕死得很。活著是極其重要的,先得生存,才有生活。國家興亡,匹夫有責,這話說得沒錯,然而,未必每個匹夫都有責。

          一些人反對張愛玲的小資情調,討厭她常常關注金錢,討厭她筆下主人公的勢利和自私。誠然,我卻認為她是最說真話的作家人從來都是自私的動物,假如連生存的物質基礎也沒有,一切的無私,純屬虛偽。假如真有無私的人,缺了金錢,一切盡是枉然,終歸悲壯。我一直都明白金錢之重要性,我也從不掩飾我對金錢的需要,可以說我勢利,可以說我自私,但至少,我誠實。

          不能否認,每一個人都很有問題,尤其在自私這個問題上。然而,誰人奈何得了?自私是人的本性,一切所謂的文明,在“自私”這個層面上又很有可能回歸到原始的野蠻。每個人,每群人,對任何事都有著不同的考慮和算計。一定。我不相信一個人能夠虛無縹緲地去想一件事,去追求一件事,去完成一件事。所謂淡泊明志,不求名利,所謂要脫盡名利之心,要洗盡鉛華,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自己有名有利,然後才能大義凜然地說出無欲無求。於人性,我是一個悲觀主義者。包括對我自己在內。

          抗爭是需要的。我是一個自私的人,因此,我永遠都認為,在沒有條件進行抗爭的時候,抗爭註定失敗。於是,我寧願選擇無為。趁年輕,趁時代還不算太糟糕,做任何事都要及時。及時。及時。但不包括抗爭。自私的人永遠獨善其身。

          所謂的“雁過留聲,人過留名”,說話和希望永遠比現實來得容易。很同意木心的一句說話,“我曾見的生命,都只是行過,無所謂完成。”認真地行過了,便足夠。

  •     支氣管炎久違地重新出現。可惡的天氣。每天都咳嗽得肺如刀絞,呼天搶地那般。

        忍的時候,更是連眼淚都流下了。難受得叫人抓狂。於是真的戒掉了咖啡,雪糕,甜品……所有一切本來我所喜歡的東西,都暫時戒掉。每每遇見所喜之物,渴望得要命,卻無可奈何。

        躺下之時最難將息。蠢蠢欲動的氣管在挑戰我的忍耐力和承受力。偶然會失聲,深感欲言不能之痛苦。生病之時總是想著家裡的好,不停地想,不停地想,不停地想,好想回家,好想好想……

        第一次剛踏上香港這片土地,頓時就想往回走。那種感覺從來沒那麼強烈過。因為生病。

        然而,我不能。只是向前走,路,始終要走。我就知道我不是一個做大事的人。

        咳嗽的時候,想,那又怎樣?

        咖啡是要喝的,不過,不是現在。

  • 2010-02-23

    曖昧 - [如果,可以]

          曖昧不宜咀嚼過久。否則,如口香糖,太久了,沒味。

          要想吐出來,沾到褲上。想要撕掉,下定決心要撕掉,卻總也粘在上面,糾纏不清。

          唯一最可行的辦法是,將褲子放進冰箱,冷藏數天,口香糖變硬了,這樣才徹底拿掉。

          正如曖昧。愛,勇敢去愛;不愛,就離開。

          冷靜下來,想一想,很簡單。

  •       很久沒有遇上這樣的雨。很久。很久。很久了。

          對上一次連續遇上這樣的雨天,似乎已經是去年四月份的時候了罷。原來,這麼快,又一年了。

          雨從昨天一直下到現在,偶爾能聽到些許雷聲。於是才想起這是春雷,現在已經是春天。今年的春節特別的晚,總以為春節未到,春天還是很遙遠。以至於上周某個晚上Serenity突然告訴我“明天是立春”的時候,頓時,我有點茫然。一年之計在於春,結果,那晚我失眠。

          香港是一個很奇特的地方。無論是聖誕節還是春節,任何地方都似乎提前一個月地進入了過節的狀態。公寓附近的商場早在數周前已經換上了迎接春節的裝飾和佈置,超級市場內到處都堆積著年貨,揮春和利是封的銷售早已隨處可見。就連我所居住的公寓,大堂從前兩周開始,已經換上了一些紅色的佈置,前天晚上已經聽見不斷播放的賀年歌曲,今天出門的時候,發現正對大門的位置已換上一棵巨大的賀年桃花。原來,真的快要過年了。頓時查看手機的農曆日期,才知道今天已經是年廿五了罷?

          今天的雨似乎比昨天下得劇烈。但商場內的氣氛卻毫無減退,到處都是購置新年衣服的媽媽和孩子,到處都是籌辦年貨的家庭,甚至連銀行,那條長得拐了又拐且一直延伸至銀行門口外面的隊伍,百分之九十都是換購新鈔以封利是的客人為主。真的快要過年了,然而,我卻平靜得讓自己感到莫名其妙。或許是因為往年這個時候我已經開始為過年而忙碌著興奮著,而今,我還在上學,還未到放假的時候罷。要放假,已經是年卅晚的時候了。

          或許,更實質的理由是在這裡我純粹是一個人。雖然我把這裡當家,但卻沒有家的概念。畢竟,在這裡,我還沒有需要置辦的年貨,也沒有陪伴我置辦年貨的家人。在這裡,我不需要。甚至,我還要趕著看很多很多的書,還要忙著趕交導修報告,於是,在這個時候,在那些熱鬧的人群當中,我獨善其身,來去匆匆。

          甚至,當外面到處都是過年前的沸沸揚揚、人聲嘈雜,我還可以在某間CAFE里,點上一杯至愛的熱LATTE,不落糖,呷一口,看上幾頁書。而耳邊,音樂從未間斷,聽著,閒適。

          昨晚Serenity的同學問她,在香港有沒有過年的感覺。她說,沒有。然後我說,我也沒有。

          沒辦法,離開祖國大陸太久了。她同學的說話,意味深長。

          其實,只是我們沒有而已。因為,我們都離開了真正的家。

  • 2010-02-05

    戒咖啡 - [生活小感]

          最近老是睡不著。於是,開始戒咖啡。

          我所指的“戒咖啡”並沒有完全戒絕的意味,無非就是一點一點地戒。從每天一杯、甚至兩杯,轉而兩天一杯。我祈求自己最後能夠每週只喝上兩杯咖啡,這樣,於我的身體而言,的確會是一件極大的好事。只是內心實在有些不捨,而且這樣或多或少也存在些許強迫性。姑且不論早已沾上的咖啡癮了。

          昨天早上8點就起床,貌似在香港第一次這麼早就能毫無掙扎地爬起來。吃了麥皮和豆漿,繼而坐在床上看書。時間尚早,9點而已,本以為可以在做午飯前就把剩下的兩章看完,理所當然地覺得自己下午可以把關於這本書的報告完成。而事實上,理所當然地認為的事情往往事與願違。坐在床上看書是一種極不理智和極不適合做學問的行為,因為到了11點的時候我已經挨在床背上,然後不知什麽時候索性就拉上被子,睡著了。直到猛地醒了,已是12點多。

          我思疑是房間的那扇窗打開了,不時吹進那種冷冷的、蕭瑟的海風,像催眠一樣令人昏昏欲睡。也有可能是因為早上實在太早起來,而看書又是一件沉悶又催人入夢的事情(尤其看自己不喜歡、繁冗且深晦的書)。但我將最主要原因歸咎於我這幾天沒有喝咖啡,想喝的時候又強迫自己不喝,以致終於到了某個時候,萎靡不振積累到了一定程度,實在讓人無可奈何。

           於是毅然放棄了原本下午行山的計畫,下午茶時間坐公寓的專車到沙田新城市廣場,在那家熟悉的starbucks點了一杯hot latte。還沒有坐下來,我早已迫不及待地呷了第一口,真是百感交集!儘管完全沒有放糖,但卻認為好喝得要命。於是坐在沙發上,偶爾呷一口咖啡,看書的效率特別高。我上學期的數篇論文都是在這家starbucks里完成的,我不敢說這裡是我的福地,但我後來發現,至少,在這裡,雖然也只是一個人坐著,但感覺不會孤寂。

          誠然,咖啡還是要戒的,儘管戒得慢。但“戒”似乎又說得有點絕對,那就不說戒吧,應該說改善我的喝咖啡習慣。我明白個中的艱辛和困苦,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堅持一段時間,就會習慣了。於是,才有新的習慣。

          有些事情成為生活的一部份后,尤其變成習慣后,要戒掉,真的很難割捨。包括一些人,一些情,要戒掉,的確需要時間和堅持。 

  •       毛姆在《月亮和六便士》里說過,有一種人,即使在某個地方出生和長大,但他在這個地方和這裡的人群當中依然顯得落落寡合,煢煢孑立;然而,某天,他偶然去到另外一個地方,即使此前從來沒去過,但卻有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和親切感。他覺得自己屬於這個地方。於是,拋棄原本所有的一切,毅然來到這裡。沒有理由。

          不敢說自己屬於這裡,但至少, 我把這裡當家。很早以前。而且,活得好好的。

          通常都是一個人回家。無論回中山,還是回香港。每每離開一處,起初總有點不捨,過後,便是習慣。甚至,香港更是一個讓我逃避很多問題的地方。每次獨自坐的士到中山港乘船回來,一路上,望著窗外,總是對自己說一句,或許,離開,對我來講是一件好事。於是,一刻也不停留,義無反顧地回來了。

          就像今天。

          ……

          回到沙田已經是傍晚七點多。拿著一袋小行李,在starbucks點了經常陪伴我的至愛——一杯hazelnut latte和一件chifon cake。回公寓的專車八點才開出,於是利用這麼一段時間,在這裡坐一下,算是對一個下午風塵僕僕的緩衝。這家starbucks的其中幾個員工似乎對我也很熟悉,不知從何時開始,為我沖調的咖啡已經不是用紙杯,而是很主動地給我換上了瓦杯。某個員工哥哥更是經常很主動地幫我找到座位,待我離開的時候又是笑著對我說“走啦?”,而我則總是笑著回答,“嗯,回家。”

          每次說到這句,永遠都想起《色,戒》最後的那一幕,人力車夫笑著對王佳芝說,“回家?”

          對,回家。

          只是,離家太久,對“家”的感覺,早已若即若離。

          尤其對我這種離家已有十一年的人而言。

          都說不開心的時候就吃甜品,然而,今晚我吃了,依舊傷感。 

  • 2010-01-28

    行山 - [我在香港的日子]

          這兩天在學校行了兩次山。第一次選擇不坐校園大巴上山下山,原來,很累的。

          聽著同一首歌,沿路上山。兩旁都是高大的樹木,欄杆外不是懸空就是山坡。下午時分間偶飄落點小雨,打在臉上,打在眼鏡上。風帶點濕氣,帶點蕭瑟。獨自行走,此時此刻,伴著耳邊迴響的音樂,簡直可以拍成一個MTV。只是,有點悲情。

          傍晚落山的時候,遇上一個心臟病發作而臥倒在地的人,周圍的人束手無策。我走過,於心不忍,又往回走。誠然,往回走,呆在那裡又如何?我還始終是一個旁觀者而已,倒顯我像個看熱鬧的。於是,又掉頭走。此時,救護車也到了。仿佛我的義務完成了一樣,我繼續匆匆下山。不知他最後如何,心裡硬是有點內疚。耿耿於懷。

          連續幾天寧靜而平淡的日子。

          一個人。聽著歌。行山。

          心無雜念。

  • 2010-01-25

    日子 - [我在香港的日子]

          昨天傍晚為自己做了一份白汁蘑菇香腸意粉。無他,想吃而已。

          最近胃口並不是太好,米飯沒吃多少,而且食無定時。這學期的課程繁忙得很,book list長得要命,tutorial多得乏味。最壓抑的是有一大堆爲了寫report而強逼自己去看的書。學習就是如此,每每總是爲了功課而看書,而且也永遠是只有完成了所有任務之後,才能看自己想看的書,然後心甘情願地寫一點自己想寫的東西。

          無可奈何的事情,總是那麼多。不過,也多得已經讓人逆來順受,習以為常。

          發現自己最近似乎消瘦了一點。莫名其妙。很多事情糾結在一起,剪不斷,理還亂。每晚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壓抑得很。很多事情想來想去終究也沒有得出個所以然來,於是失眠。前幾天開始每晚睡前半小時灌上一大杯紅酒。想想自己用碩大的紅酒杯,快速地灌下,紅酒杯和紅酒此時已經失去本該有的享受和情調,變成了一種催眠藥,情景相當滑稽。

          毛姆說太規律的生活過得太久,會讓人枯燥得想死。於是有人會突然逃離,去過一種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日子。誠然,我沒有這樣的勇氣去作些什麽大的改變,而事實上,也暫時沒有這個必要。這幾天似乎很多東西沒有想明白,同時,也有一些事情做了狠心的決定。之前就是太優柔寡斷,太拖沓,以致自己一直處於混沌的狀態。

          告訴自己,從今天開始,日子繼續,重新開始。

  • 2010-01-24

    寧缺毋濫 - [如果,可以]

        你等待別人,同時,另外一個別人正等待你。

          沒完沒了。

          你傷害別人,同時,另外一個別人又傷害你。

          無休無止。

          你錯過別人,同時,另外一個別人也錯過你。

          可悲可笑。

          沒有給別人承諾,別人爲什麽要給你承諾?沒有叫別人不要走,別人爲什麽要原地留守?沒有表現任何反應,別人爲什麽要服從迎合?擺出一副高姿態,別人爲什麽要低你一等?雖說一個願打,一個愿挨,久而久之,挨者也會疲憊。有種選擇叫暫時放低,甚至放棄。

          生活就是一個笑話。如一個圓,不知哪裡是起點,哪裡是終點,哪裡都可以是起點,哪裡都可以是終點。

          兜兜轉轉,不止不息。

          沒人照顧自己,自己照顧好自己。

          沒人陪自己,自己陪自己。

          沒人哄自己開心,自己哄自己開心。

          這是我自小就明白並體會的深刻道理,而且一直堅持至今。

          有時,生活中不是缺了什麽就要隨便找什麽來彌補。

          寧缺毋濫,而事實上,我們也並不是,只是暫時沒有而已。

  • 2010-01-17

    誰不願意 - [如果,可以]

          上了今天最後一堂課,從利黃瑤碧樓出來,天色已暗。沒有了太陽,有點寒意。

          還是一個人。我並不是無病呻吟地強調我又一個人,而是,這的確是事實。說出來,沒什麽大不了。我毫無難過之處。真的。

          上了807K小巴。後面坐了一個西裝哥哥,聽到他傾談電話的內容,“Carmen,我而家坐小巴翻來啦,大概15分鐘就到屋企。我咩都未食噶,等住翻屋企同你食飯,好快翻啦……”我不是有意竊聽,只是他就坐在我正後面,他的說話,在這輛只能容納16個人的小巴里,讓如此狹小的空間,此時洋溢著些許暖意。腦海里不停迴響著“屋企”,“回家”這一類詞語,更重要和更動人的是,這些詞語的前後,都有一個人——一個趕著回家的人,一個在家等著的人。很簡單,然而,又有多少人能真心實意地詮釋著這個中的意義?

          獨自在大快活吃了個快餐。週末通常都是家庭日,周圍撞見的都是拖兒帶女的爸媽,也有拖父帶母的兒女。這樣的景象,每個週末都能遇上。扶手電梯上,站在我前面的是一個極其年輕的父親,打扮潮爆,拖著一個風格一樣的漂亮小女兒。小女孩對父親說“Daddy,我三歲啦,點解仲無你咁高噶?”父親低頭笑著說,“三歲就好大個啦咩,邊有咁快好似我咁高噶?食多D飯就高啦,所以而家去食飯咯……”高大的父親,只有那麼一丁點的小女兒,兩人的背影一直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無論多年輕,他已為人父,手裡拖著一個小女兒,更是多了一份責任。然而,他願意這麼做。香港中銀的一個保險廣告很動人,一個父親說,“我對距(女兒)既愛,永遠無人能及……”

          今天遇見很多很多人——拖著手逛街的先生和懷孕太太,一同挑選蔬果的中年夫婦,推著BB車購物的媽媽,帶著滿頭白髮的爸爸一同食飯的一家四口,上完羽毛球堂的孩子和前來接送的爸爸……如果說,愛,久而久之會變成責任,我更相信,之所以承擔責任,是因為有愛。因為,我們都願意。

          如果,可以,誰不願意回家和自己所愛的人吃飯?誰不願意為自己所愛的人做一頓晚餐?誰不願意等那個正在趕回來的人?

          如果,可以,誰不願意有自己的孩子?誰不願意牽著自己孩子的手?誰不願意快樂地和自己的孩子說說笑,聊聊天?

          如果,可以,誰不願意拖著自己愛人的手?誰不願意給予愛人最大限度的關懷和保護?誰不願意推著自己可愛的BB,讓他或她好好地看看這個世界?

          如果,可以,很多事情,誰不願意?

          至少,我願意。

  •       假期以一杯咖啡和電影開始。

          同樣地,以一杯咖啡和電影結束。

          僅此而已。然而,卻截然不同。

          一切,如夢一樣。感覺如何如何,又怎樣?終有一日,會醒過來。然後告訴自己,醒了,該怎樣就怎樣。無需執拗些什麽,無需後悔些什麽,無需留戀些什麽。等等。醒了,就該心無旁騖。明知有些事情很難割捨,誠然,該割捨的就應割捨。不管是什麽。

          回來了,儘管暫時還是一個人。每晚獨自躺在一張雙人床上,關掉床頭燈的那一刹那,有點黑。拉開厚重的窗簾,一點而已,透點遠處海面上反射的光,不至於讓人恐懼。難以入眠。總有些事情讓人心有不甘,總有些感覺讓人忐忑不安,總有些思緒讓人不能自已。情何以堪?還好,想著想著,總在某個時刻,驀然睡去。然後做了夢,猛然醒來,什麽也想不起。這樣最好,縱然知道很疲憊,卻不知道夢中為了什麽而疲憊。

          猶如經歷過萬般劫難,身體很累,腦海里卻什麽也不知道。然後,看似正常的日子,依然。看似規律的生活,繼續。

          回到這裡,雖然,還是一個人。不過,起碼,感覺和這裡親近一些。起碼,帶一本書去CAFE,呆一個下午,很正常,很自在。

          起碼,有時,不會感覺自己是一個人。起碼,這個地方,正陪著你。

          或許,這樣才叫生活。應該說,這樣,才叫我的生活。

         《月亮和六便士》快看完了。漸漸明白這個題目的深層意思,儘管和故事內容完全沒瓜葛,甚至不曾提及“月亮”或“六便士”。但我開始讀懂,儘管還有點模糊。模糊,但還是能看到一些什麽東西在。

          嗯,今晚上科教授的課。科教授深信中國歷史是一層一層堆砌出來的,於是才有了今天的社會。生活,還不是堆砌出來的麼?我也一直同意和深信這個道理。

          有堆砌,才有積累;有積累,才有基礎;有基礎,才有穩固;有穩固,生活,才不至於遇著一些大事大情的時候,被推枯拉朽地摧毀。